“…早?”裴固试探性地打招呼,声音沙哑。
沈献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干巴巴的音节:“你…这是?”
“昨晚你喝断片了,”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一直在说梦话,我怕再出事,照顾你一夜。”
沈献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裴固突然凑近,指着自己眼下,“看看这黑眼圈!你知不知道你睡觉还打呼——”
“我不打呼。”沈献斩钉截铁。
“还磨牙。”
“……”
“骗你的。”裴固笑着说,“不过说梦话是真的。”
沈献不想听他再废话,也不管清晨地板有多凉,赤脚踩上转头就往卫生间冲,裴固在后面笑着喊:“喂,你手机响了!”
浴室门“砰”地关上,紧接着传来牙刷掉进洗手池的声响,裴固笑得倒在床上,却在看到提示号码备注时僵住——“戴西安女士”。
国际号码,备注还是女士?这也太正式了吧,什么样的人会安排一个这样的称呼……除非是工作上的对象,那这个点打来会不会是很紧急的事?
再三犹豫下裴固还是不礼貌地接了,他开口:“您好…女士?”
“哎?”那头的女人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居然不是自家儿子,“你好啊,你是谁?怎么会有我儿子的手机?”
裴固愣住了——她说儿子的手机?手机的主人…难道她指得是沈献?
“你是他妈?!”他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