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很明显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该渴求爱…”

    “你说个数。”裴固最是看不惯人这样,伸手抢过他指尖的烟,掐灭扔进旁边垃圾桶,“我陪你吃,你看行吗?”

    “你说…什么?”沈献猛地抬头,怔怔看着裴固。酒精虽模糊了视线,但面前人的轮廓依旧格外清晰,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巷口的一道声音打断。

    “你们…还好吗?”林又儿站在灯光交界处,和不远处的两人视线对上,表情复杂。

    三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几秒后,裴固率先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没事,就是喝醉了。”他说,“我俩先回去,你替我和子宁说一声。”

    “好吧。”林又儿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打开手机叫了个车,“那你们注意安全,到地方给我发个信息。”

    回到屋内,于述扫了一眼她后面,没看到人便心下了然。他晃悠着酒杯,又喝了口威士忌,啧,这玩意果然不好喝啊……

    林又儿走过来,看见张子宁喝得烂醉趴在桌子上,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他俩先回去了,我要带子宁回去。你呢?还打算继续喝?”

    “不了。”于述站起身,将手里那杯干了,“工作那边有点事,我得赶过去。”

    “你俩不需要我送吧?”他扫了一眼。

    “不用,你去吧。”

    伦敦的夜色黑得吓人,雾沉甸甸地笼罩着车窗,看这天气又要来一场大雨了。

    出租车后座,沈献歪着头靠在玻璃上,呼吸均匀而绵长,裴固第三次伸手托住他下滑的脑袋,忍不住嘀咕:“想过你酒量差,没想到一口威士忌就倒。”

    两人身上酒气太重,在上车时司机就注意到了,他有洁癖又不能赶顾客,只能打开车内空调散散味。沈献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上旁边人肩膀,威士忌混着自身的薄荷味,裴固还是觉得车内温度太高了。

    “先生,需要帮忙吗?”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

    “不用。”裴固下意识揽住他的腰防止人滑下去,“他…我朋友就是有点喝多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时,某人已经完全睡死过去,他付完车费,转头拍了拍怀里人的脸:“沈老师?醒醒,到站了。”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得,您这是要考验我臂力。”裴固认命地架起沈献的胳膊,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出车厢,看着司机扬长而去,他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人比他想象中轻,但快一米九的个子软绵绵挂在他身上,还是让裴固踉跄了一下,他和沈献身高差不多,要是真论起来谁高一点,那还得是他更略胜一筹。

    这个点不算晚,酒店前台24小时都有人守着,他俩进来的时候前台小姐还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上了电梯,裴固累得气喘,这倒不是因为他身子虚,只是两人这姿势实在太别扭,不管换谁来都得喘几口再走。

    这边刚松口气,就听见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难喝。”

    “谁让你逞能喝威士忌的?”裴固没好气地戳他额头,“幸好只是酒量差,这要是过敏,您这边就直接走ICU了。”

    沈献似乎听懂了,眉头皱得更紧,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别吵。”

    裴固猝不及防被拽得低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喉结动了动,这一下用力是真不小,幸好最后稳住了,要不然真发生点什么他可说不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惊醒了裴固的胡思乱想,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拖着人往外走:“祖宗,你真是我祖宗……”

    房门卡刷了三次才识别成功,他把人扔到床上时,自己卫衣后背已经湿透,瘫在床边喘了口气,他转头去看沈献——那人侧躺着,衬衫下摆卷起一截,一沾床整个人就蜷缩起来,特别没安全感。

    这得是什么成长环境下……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下意识的拒绝反应、别扭冷淡的性格再加上对周遭事物的不信任。裴固看了许久,心里想着不自觉地就伸出了手,指尖却在距离那人脸颊一厘米处停住。

    “我真贱,对睡着的人干嘛呢……”他喃喃自语,收回手转而认命地去浴室拧毛巾。

    转眼第二天,当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时,沈献首先感受到的是宿醉的钝痛,他皱着眉抬手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裴固蜷在他床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胳膊上,睡得毫无防备。

    沈献瞬间清醒了,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导致床垫剧烈晃动,那人被震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地震了…?”

    四目相对,两人说不出的尴尬。他的衬衫皱得像咸菜,头发乱翘;床边裴固新买的睡衣扣子都开了三颗,锁骨上还有可疑的红印——大概是睡姿不良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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