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草药
    冬去春来,转眼间,京城中四季轮了几载。

    早上的安静被几声敲门声打破,停留在树枝上的小鸟闻声惊起,带起枝丫颤动。

    “傅如珩,快出来!”

    正值三月初,天气逐渐转暖,盛秋阑脱下了沉重的大氅,换上了轻便的春装,襦裙黄绿相间,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样式。

    她的头发被迎春分在两边,用发带扎成两个小髻,多余的布料垂下来,随着风飘动。

    迎春手巧,在装扮方面得心应手,发带也选用了和裙子相配的嫩黄色,衬得女孩皮肤更加白皙。

    乍一看完全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如果忽略盛秋阑此时的动作的话。

    对面的门被拍了三下,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干脆两只手放在嘴边开始喊人。

    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一边,里面是侯府的看守人。

    “盛小姐来找公子吗?”

    自从盛秋阑能够自由跑动之后,侍郎府就彻底管不住她了,几乎天天跑到侯府中来喊人,以至于里面的人几乎都已经眼熟她了。

    “嗯,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他?”

    在其他人面前,盛秋阑脸上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

    因为小时候的印象,她对侯府中的人观感一向算不上好。

    “要不盛小姐直接到公子屋中去吧,省得在外头着凉。”

    侯府自然不是谁都能进的,但是这位盛家小姐不一样,一方面是她父亲侍郎身份,另一方面,她和傅如珩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尤其是这段关系背后还有侯爷的默许。

    这种种原因下来,其他人自然不会阻挡,导致盛秋阑来侯府和自己家一样熟悉。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吧。”

    盛秋阑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现在却格外遵守规矩,她做事一向如此,之前也都是等到傅如珩出现她才会入府。

    盛秋阑在门口的台阶处,用脚来回摩挲着边缘,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她眼睛一亮,急忙转身,看见穿着一身青袍的傅如珩。

    后者的头发上绑着简单的白带,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唯有两边留着一些碎发。

    “你来得好慢,难不成又赖床了?”

    傅如珩见她倒打一耙,毫不留情地拆穿:“是谁赖床了?昨日说好辰时,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

    在床上赖到十点钟的盛秋阑见无法糊弄过去,又找了个由头挑刺:“你出来的怎么这么慢,难不成有什么猫腻?”

    傅如珩面色不改:“刚才在温习功课,没有听见声音。”

    “自己温习哪有先生有效果,也不知道你爹怎么还不把你送到学堂中。”盛秋阑顺口嘟囔着。

    傅如珩现在是八岁,按理说早已经到了一般学堂里入学的年纪,但是却迟迟没有动静,只能自己拿书学习。

    见她提到这件事,傅如珩眼中闪过一抹晦暗,转瞬又被掩藏下去:“若是入学了,你去找谁?”

    京城中无人不知盛家千金和侯府五公子玩得好,盛怀德是无所谓,他看得出来傅如珩的品行如何,不会过多干预,侯府更是毫不遮掩这一层关系。

    “有很多人都愿意和我玩的。”

    闻言,傅如珩嗤笑一声,不做评价。

    “今日河坊集市好像有表演,你东西整好了吗?”

    傅如珩早已经准备好了,说是他的包裹,实则里面全是盛秋阑的东西:“你等我去拿。”

    盛秋阑往里面张望:“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就等在这里。”

    盛秋阑感觉到猫腻,她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傅如珩:“你已经好几天没让我进你房里了。”

    先前她也提过几次,都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要知道傅如珩之前可是随便她进的。

    傅如珩面上看不出异常:“本来就迟了,再晚些集市可能就要关了。”

    “行吧。”盛秋阑像是被他说服了,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原地。

    傅如珩仔细确认她没有动作之后才转身,随即身后窜出一个黄绿炮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入了门槛中。

    盛秋阑仗着个子小,从旁边的空余中钻进去,熟门熟路地往傅如珩的屋子方向跑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傅如珩一向对这种集市不感兴趣,全靠她好说歹说才答应下来,怎么可能会在意关不关门?

    如果说盛秋阑之前还只有一点怀疑的话,那现在基本就是肯定了。

    ——她的小竹马有事情瞒着她。

    傅如珩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拦不住,快走几步跟在身后,脑海里面思索着应该怎么解释。

    他没想过能瞒住很久,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没想到这才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