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关上的栅栏,小跑到前院当中。
前院空空荡荡,只有两个固定守门的仆从。
他循着记忆走到之前的位置,蹲下身子从一簇簇的树丛中一一翻过去。
树丛被修剪得很整齐,形状低矮,树枝上生着小刺。
傅如珩的姿势很别扭,牵扯着腰和脖子,带来阵阵酸痛,但他丝毫没有停顿,一寸寸地搜寻着。
终于在一处树丛底下,他找到了被掩盖的粉色,和周围的落叶混合在一起,显得破败又零落。
但傅如珩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他的手臂太短,够不到深处,干脆半个人都到了树丛当中。
倒刺尖锐,戳着外面的布料,好似下一刻就会冲破阻碍直击皮肤。
他很少有这种不顾形象的时候,很多时候都矜着端庄的样子,行事礼仪都是规规矩矩,挑不出一点毛病。
却在短短一日就破了两次戒。
傅如珩够到花柄,顺势把整朵花都从落叶当中抽出来。
万幸,花朵没有损伤多少,花柄还是笔直的,唯有连接花瓣的地方歪斜了些许。
傅如珩小心地扶正了花朵,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蹲下来开始捡花瓣。
这个难度比刚才要高上许多,但他却丝毫没有不耐烦,从落叶当中一片片地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仔细地收拢在一起,最后还不放心地检查了好几遍。
袖口从瘦弱的胳膊处滑下来,小臂上有几处被划伤,但傅如珩只是一遍遍地清点着手中的花瓣数量,丝毫不顾泛红的破口。
终于,他左手拿着花,右手攥着花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当中。
这个位置采光不是很好,傅如珩靠在床边的窗口处,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罐浆糊,对着光一片片地把掉落的花瓣粘上去。
浆糊一不小心就会黏在手上,等到一切完工,天边最后一抹亮色也消失在地平线外,傅如珩揉搓了一下黏糊糊的手指,用清水清洗完,才将花朵放入抽屉当中。
乍一看,抽屉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东西。
在深处摆着四样物件,成色普通、样式雷同的三块玉佩,还有三四颗弹珠,随着抽屉被拉开,弹珠滚动起来。
傅如珩看着这些东西,眸色变暗,不知想到什么。
他把弹珠和玉佩拿出来,收拢起来放在一边,先在下方垫上一块丝绢,随后将茶花放到丝绢上面。
抽屉重新被合上,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却没有被放回去。
傅如珩随意扫了一眼,把它们扔在了床头一角,原本保养得当、毫无尘埃的玉佩顿时蒙上了一层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