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地笑了出声,声音干哑突兀。
她笑得眼角全是皱纹。
这个年纪的女人,一天不保养,就会显得格外的憔悴。
那张憔悴的脸,加上过度挤压的笑,看起来带一些恐怖的感觉。
“想拿这个糊弄我?我孙云英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你要是觉得这个东西能糊弄住我,那你这霍家大少确实是玻璃屋里保护长大的小孩!”
孙云英此时的气场还是比较强大的。
虽然陆家已经被碾在地上了,但孙云英是凭借是一己之力,将心头最大的仇人宋南栀也同样地拉入了地狱里。
于她而言,这已经是莫大的成功了。
霍君霆不动声色地看着孙云英。
他从小就跟着霍父在生意场上谈判,他手中的底牌,是不会轻易地露出来的。
要想一招致命,必须精准打击。
他勾起薄唇,似笑非笑。
神色让孙云英这种没什么事情能让她害怕的人,心里头都有些微颤了。
孙云英主动开口,“你别在这里神神鬼鬼的,我是过来人,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觉得我会被你唬住?然后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求着你放过陆北辰一马?你太天真了!”
霍君霆依旧不语,他甚至将目光挪到了谢言叶的身上。
“言叶,你把判决书上的内容读给她听,她年纪大了,我怕她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谢言叶刚刚拿过判决书,就听见孙云英激动怒吼道:“不用念了!我看得清楚,不就是陆北辰的死刑判决书吗?我若是看不出来这是一份伪造的判决书,那我这大半辈子就白活了!”
霍君霆没理会孙云英的嚷嚷。
谢言叶也自然不理会。
他拿着判决书,不轻不重地念了起来,“京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陆北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被告陆北辰的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极其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许骏一人死亡,给被害人家庭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床上,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根据被告人陆北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刑法,判决如下:被告人陆北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孙云英的笑声盖过了谢言叶的声音。
她双手撑在桌面,狠狠盯着霍君霆,“别给我玩小儿科了!这一套我不吃!你说死刑就死刑?你当我什么都不懂是么?”
霍君霆敛了敛眸。
嘴角那一抹笑依旧没有消散。
他回看着孙云英,“这是二审终审的判决了。”
“什么狗屁终审什么狗屁判决!你想拿这个恐吓我给宋南栀道歉?我告诉你,压根就不可能!”
霍君霆嘴角的那抹笑在此刻在瞬间扩大了。
他笑了。
没错,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地狱笑话一般。
两秒后,他睥睨地看着气焰还算嚣张的孙云英,“我怎么会想要让你给宋南栀道歉呢?你真以为我是玻璃屋里喊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吗?我是那种需要伸张正义需要被道歉的少爷吗?你真的看错我了。我不需要你给南栀道歉,做错事的人等着接受惩罚便足够了,至于给宋南栀道歉,你还没那个资格。”
这会儿,从霍君霆嘴里说出来的话,孙云英是一句都不会信的。
因为霍君霆带来的这份终审判决书,孙云英觉得是假的。
后面的话,自然是不会信的。
“你不想让我给宋南栀道歉,那是最好的,你若是想,那就是异想天开!”
霍君霆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提醒着孙云英,“再过五天,年轻人们都爱过的万圣节就到了,陆北辰这次不是和年轻人们一样在街上扮鬼了,他是真真切切地下去做鬼了。”
孙云英依旧是一脸的不信。
她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口气,她始终不信,被许骏勒索要钱,约了许骏去陆家,激动杀人,会被判处死刑。
甚至,在孙云英的心里,那许骏就该死,是他勒索在先的。
若不是他勒索要钱,她的儿子陆北辰又怎么会杀了他呢?
“言叶,咱们京北的律法一贯都是格外讲究人情的,就算孙云英现在被关押了,但是儿子被处决那天,她怎么着都能去看一眼吧。”
谢言叶自然地接话,“当然了,我已经帮孙云英申请了月底那天的假期,她完全能在陆北辰被判决之前见见陆北辰,甚至,亲眼看到陆北辰被判决。”
一直到这儿,孙云英的心头才勉强有了一丝的慌乱。
因为五天后,并不远。
如果霍君霆只是恐吓她的话,那么这个谎言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