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对视,照片,情书
    “哪里?”高望熹嗑瓜子磕得更起劲。

    卓煜熠嘶了声,回忆起上学期的事:“好像就是军训那个啊!”

    入学军训按例以实战演练闭幕,整个年段大混池分批,有的队伏击有的队近战拼刀有的队潜行,道具枪沉甸甸的格外逼真,可以发□□色弹来统计命中数。

    她幸运地被分进最想去的突袭队,要防伏击队“暗杀”完好无损穿过操场才算赢。

    她端枪滚爬走跑,借烟雾弹听声判断轻松躲过各个方向杀来的子弹。

    快接近终点时,正感慨易如反掌,一抹浅绿色却凶狠炸在她鞋边。

    居然差点被打中了。

    她扑到终点安全后立刻循方向搜索敌人。

    这么了解她路数,是高望熹吧?

    可透过未散尽的朦胧白雾,她锁定的却是一双烧着恨火的双眼,火的灼灼热气速如子弹汹汹轰了她满脸。

    她一向分不清不同人的眼有多大区别,除非是高望熹那种形状特别的狐狸眼,但这人明显不是。

    对方也是伏击队穿扮,戴帽蒙面,只露出眼睛对视,所以她看得格外清楚,那不知是女是男的人眼里的强烈情绪是愤怒和不甘。

    奇了怪了,这不刚开学吗?这种情绪正常吗?演习太入戏了?还是谁这么讨厌她?

    她不喜欢揣着疑惑过日子,当时毫不犹豫抬枪瞄准奉还子弹,于是对方脑门炸开一团明黄。

    正正射中对方帽子后她就扛枪狂奔追缉。

    可惜对方狡猾,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隐藏,她仔细逛了两圈都没发现伏击队里有谁帽子上沾了黄色。

    时间久了记忆淡化,刚才才突然意识到,如果给黑暗中的那双眼p上军帽和墨绿面罩,似乎就重合上了。

    卓煜熠越研究越觉得怪,磕着瓜子苦思冥想。

    到底是谁?

    扔完垃圾回来的孔霖停在座位边,鬼鬼祟祟凑近好奇:“你们又在骂谁。”

    “你干嘛?好像很紧张。”

    “好奇啊,”孔霖摇头晃脑清嗓子,“大家都知道,煜熠和望熹如果坐一起嗑瓜子,能把全年段的瓜人都蛐蛐个遍,谈笑间名声灰飞烟灭。”

    卓煜熠震惊:“我们名声已经成这样了?”

    高望熹半眯起眼打量孔霖,往教室外瞥了眼,又看看她的手,笑而不语。

    期中考排名很快公布。第一名卓煜熠,第二名章致谨,分差变动都不大。

    每场考试后学生名字都被打乱重排,只有最上方两个名字岿然不动,静看轮回流转。

    章致谨弯腰道谢,从老师手中领了奖转身,听照指挥挪动位置准备合照。

    尽管经历过无数次,但站在卓煜熠身边仍然会因应激而拘束拘谨至极。

    他怀着满腔复杂心绪,像个卑鄙小偷和猥琐跟踪狂,潜伏在卓煜熠身边偷偷收集信息,而她毫无所知。

    第一名第二名,前十名都是一起上台领奖的,可卓煜熠不记得他,她从不回头看跟在后面、站在下面的人是谁。

    她的目光永远望着操场上乌泱泱的众人或远方的天。

    下台时她也是一甩头大步走,没注意周围,手捏着奖状边角,奖状和她的马尾一样晃晃悠悠。

    章致谨垂下眼帘,跟在她身后两步远。

    前十名下了主席台,十一到二十名紧接着续上,两拨人在跑道交汇。

    卓煜熠走路不会为谁闪躲,目不斜视径直往前,一般都是别人先让开。

    今天不巧,章致谨微眯起眼腹诽,另一个也不喜欢让路的人正在靠近。

    和他同班的徐诠,他也高仰下巴悠哉悠哉上前,不歪不躲,最后和卓煜熠肩膀相撞。

    看似不轻不重,但徐诠先被撞开,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歪倒。

    他稍感诧异,看清是谁后表情稍稍凝固,又很快转回毫不在意的浅笑。

    卓煜熠更没放心上,目光都懒得甩,拎着薄薄奖状穿梭队伍过道,边和高望熹轻声说话。

    章致谨收回余光,面无表情加快步伐站回自己的位置,她的右侧,间隔两人。

    风吹得奖状猎猎作响,把卓煜熠连贯自然的说话音调切成无数段。

    细微,又很吵,听得心烦。

    章致谨将奖状缓慢卷成细细圆柱状拢在掌心。

    于是熟悉音调重新连贯,更清晰,仍然听不清内容,更像纯音乐。

    章致谨闭上眼,满操场白短袖灰黑裤子的同学化为钢琴键,混乱飘飞几瞬后排列整齐浮现眼前,他不急不徐轻击,给卓煜熠的抑扬顿挫语声伴最契合的节拍。

    ……什么时候她的音乐里才会愿意编出某三个字的调。

    领完奖,按流程进入期盼阶段,等待学校公众号推文发布。

    公众号里有各年段每次大考前十名的合影,那是存留两人为数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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