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专门为高速渗透设计的飞行器,流线型机身,没有武装,但引擎功率是常规型号的三倍,能在大气层内达到三马赫极速。
驾驶员是老牌飞行员王凯,代号“隼”。
“抓紧,陈工!”王凯在通讯里喊,“我们要玩命了!”
引擎全开,突击艇像被踹了一脚,猛地加速。
过载将陈子昂压在座椅上,但他面色不变,只是闭着眼,精神力延伸出去,捕捉着西方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恶意波动。
距离在飞速缩短。
三百公里...两百五十公里...两百公里...
他能“看”到那祭坛的轮廓,在灵能层面,它像一颗暗红色的肿瘤,不断搏动,不断生长。
肿瘤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那东西散发着古老、饥饿、疯狂的气息,仅仅是感知,就让人脊背发凉。
“到了!”王凯喊道,“B7接应点!
下面有我们的地面小组接应!
陈工,准备...”
“不用降落。”陈子昂睁开眼,“开舱门。”
“什么?”王凯一愣。
“开舱门,然后你立刻返航,不要停留。”陈子昂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机舱内红灯闪烁,警告着舱外是高速气流和低气压。
王凯透过舷窗看到陈子昂平静的脸,咬了咬牙,按下开关。
嗤——
舱门滑开,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吹得人睁不开眼。
突击艇在千米高空,下方是连绵的暗红色丘陵。
陈子昂走到舱门边,狂风撕扯着他的作训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头望向西方——据点就在三十公里外,那股恶意波动已经强烈到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陈工!
你要怎么...”王凯的话没说完。
陈子昂向前迈了一步,踏出舱门。
自由落体。
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但他没有惊慌,而是在下坠中调整姿势,双手在胸前虚合。
精神力高度集中,灵能从体内涌出,与空间产生共鸣。
他“看”到了坐标——不是地理坐标,而是灵能层面的锚点。
那个祭坛,那个肿瘤,就是最醒目的灯塔。
就是现在。
双手向外一分。
嗡——
蓝色光门在他前方展开,不是水平,而是垂直,像一面镜子竖在空中。
光门另一侧,景象模糊扭曲,但能隐约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听到混乱的嘶吼。
陈子昂坠入光门。
消失。
突击艇上,王凯盯着空荡荡的舱外,目瞪口呆。
几秒后,他才回过神,猛地拉起操纵杆,突击艇一个急转,朝着钢铁之城方向全速返航。
他的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一句喃喃自语:
“老天爷...这他妈是什么...”
……
祭坛洞室。
空气黏稠得如同实质,弥漫着血腥味和臭氧味。
暗红色的光芒从祭坛上散发,照亮了整个空间,那光芒不温暖,反而带着刺骨的寒意。
三十多名永燃堡术士围坐在祭坛周围,双手高举,吟唱着晦涩的咒文。
他们的眼睛翻白,嘴角流涎,精神已经与祭坛连接在一起,在不断抽取俘虏的生命能量,注入那个即将完成的召唤仪式。
祭坛中央,金属柱的旋转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虚影。
柱身上的黑色物质完全活化,像触手一样舞动,与暗红晶体融合。
晶体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细长,多节,表面覆盖着甲壳,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口器。
地脉蠕虫。
即将降临。
主持仪式的是一名年老术士,脸上布满皱纹和刺青,手里握着一根骨杖。
他站在祭坛正前方,骨杖指向最后一排俘虏——那是十几名石心氏族战士,被俘时受重伤,此刻被铁链锁着,怒目圆睁。
“最后的祭品!”老术士嘶声喊道,“用你们的生命,打开门扉!
迎接伟大的‘穿地者’!”
骨杖挥下,法阵光芒大盛,开始抽取那些氏族战士的生命力。
战士们发出痛苦的咆哮,皮肤下的岩石纹路亮起土黄色光芒,那是他们天生的灵能抗性在抵抗。
但法阵太强,他们的身体还是开始干瘪。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