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纹路从伤口处向全身蔓延，像树根一样爬满皮肤。
然后，他们的动作停了，眼睛重新睁开——但瞳孔变成了暗红色，没有焦距，只有疯狂。
他们摇摇晃晃站起来，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扑向最近的战友。
“小心！
他们被控制了！”有人惊呼。
枪声响起。
被控制的士兵倒下，但更多人被那种暗红光束击中。
更糟糕的是，永燃堡残部开始化整为零，分成十几股小队，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山区展开游击战。
那些被煽动的土著部落也加入战斗，他们装备简陋，但熟悉每一片岩缝、每一个山洞，悍不畏死，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袭击。
战况急转直下。
赵劲光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命令高强，交替掩护，向B3撤离点撤退！
命令空中单位，提供火力压制！
命令...”
他话没说完，警报声突然响起。
“司令员！”监测员回头，脸色煞白，“检测到高强度灵能波动！
来源...就在据点深处！
读数在飙升！”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那个祭坛洞室的能量监测曲线。
原本平稳的波形，此刻像疯了一样向上窜升，峰值已经突破警戒线，而且还在继续。
洞室内，祭坛上的暗红晶体发出刺目光芒，整个装置在震动。
地面上的血之法阵亮得如同白昼，那些黑色填充物从符纹里渗出，像沥青一样流动，爬上祭坛，与晶体融合。
祭坛中央的金属柱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尖利的金属摩擦声。
“他们在献祭！”李院士盯着画面，声音发抖，“看洞室角落！”
镜头拉近。
洞室角落的阴影里，跪着几十个身影——是俘虏，有永燃堡自己人中的“叛徒”，也有从土著部落抓来的人。
他们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垂着头。
此刻，他们的身体开始干瘪，像被抽干了水分，皮肤紧贴骨头，眼眶深陷。
暗红色的光从他们七窍流出，汇入地面的法阵。
每多一具干尸，祭坛的光芒就亮一分。
“阻止他们！”赵劲光吼道，“高强，还能组织攻击吗？”
高强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声和惨叫：
“很难！
我们被缠住了！
空中单位呢？”
“隼式三号被击落！
四号受损撤离！
只剩两架还在坚持！”空中指挥官汇报。
“该死...”赵劲光看着能量读数突破临界点，拳头握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
陈子昂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想拦又不敢拦的卫兵。
他穿着作训服，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水，但眼神清澈锐利。
“司令员，”他直接走到赵劲光面前，“前线需要支援。
让我去。”
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振华少将第一个反对：
“不行！
太危险！
那种腐蚀能量连动力甲都挡不住！
你是‘钥匙’，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钥匙’，”陈子昂平静地说，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上惨烈的战场，“我才应该去。
那种腐蚀能量是灵能的变种，我能感觉到。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而且，那个祭坛召唤的东西，已经快出来了。
我能‘听’到它的‘心跳’。
如果让它完全降临，前线所有人，甚至钢铁之城，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赵劲光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有把握？”
“对付灵能层面的东西，我有经验。”陈子昂说，“薇月女士留下的知识里，有对抗这类召唤仪式的技巧。
而且，我的能力最适合快速介入。”
他看向全息投影上高强部队的位置，又看了看据点坐标，在心里计算距离：
“三百二十公里。
如果给我一架最快的飞行器，十五分钟能到。
如果让我自己‘走’，更快。”
“自己走？”李振华愣了。
陈子昂没有解释，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嗡——
空气震颤。
他掌心上方十厘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