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剑指
    王姮姬猛然听到这句,似被兜头被泼了瓢雪水,下意识打个寒噤。

    她对郎灵寂的恐惧仿佛已深入骨子里了,一见到他就本能性地躲避,即使此刻她并没做什么亏心事。

    那枚传家戒指象征家主的荣耀,统领王家子弟的无上权力,无上地位。

    此刻,它却躺在肮脏布满尘土的冷宫地面上,宝石摔破了棱角,固定宝石的铁环由于年份太久而碎成齑粉。

    郎灵寂雾白的身影持剑伫立于战火腾起的灰色烟雾中,冷冷的五个字如春寒侵入骨,像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见她没有反应,他再一次道:“姮姮,捡起来。”

    王姮姬似被一根钉子钉进了肋骨深处,凝固在原地动不了。指根的重量骤然消失,空荡荡的,好似长久以来的家族羁绊和负担骤然被摔碎了。

    那种感觉就像好不容易从五指山下爬出来,又要重新被压回五指山。

    明明捡起戒指是最简单容易的事。

    司马淮亦没料到郎灵寂这么快找来,毅然挺身护在王姮姬身前。

    “郎灵寂,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别伤害她,有什么事冲着朕来。”

    郎灵寂夹杂些微讽刺,“别急陛下,死也得一个个地排队。”

    司马淮被这话瘆得一颤。

    终于,他也体会到了文砚之临死前的恐慌。

    长期以来郎灵寂恪守君臣本分,处于弱势地位,一直是收起獠牙的状态。而今君臣之礼荡然无存,猛蛇吐信露出了獠牙。

    “你……”

    司马淮以帝王之尊忍无可忍,憋红着脸大吼一声,撕破了君臣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从靴中抽出一把**,猝然朝郎灵寂刺来试图同归于尽,却被无情撂倒在地上。

    他强忍着浑身剧痛狰狞着又爬起来,挡在王姮姬面前,“郎灵寂,你个狼子野心之徒,莫要接近蘅妹。”

    郎灵寂旁观着。

    司马淮试图保护王姮姬却根本护不住,因为郎灵寂不是独身一人,他身后是数以万计的叛军,金戈铁马,炮弹武器,恐怖的力量足以将皇宫夷为平地。

    士兵冲进来将司马淮这皇帝擒住,摘去了冕旒,剥去了龙袍,头发松松垮垮,捆成了粽子,像奴隶一样扣押在地。

    “你们这些叛贼……”

    司马淮被迫脸贴地面,泪水杂糅着泥土簌簌落下,一代帝王的尊严碎成渣滓,带着哭腔控诉道,“篡逆弑君,就会使用暴力,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当然不会是王家,成王败寇,他这九五之尊的皇帝将不得好死。

    皇帝之所以为皇帝,众人捧着才叫皇帝。跌落下来,不过是一个刚刚弱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冠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少年。

    王姮姬在一旁暴力固然解决不了一切但绝对解决得了司马淮司马淮已经错过了最佳逃跑时间。

    眼下——

    剩郎灵寂与她对峙。

    夫妻劫后重逢本该是温馨的画面郎灵寂却将长剑遥遥指向了王姮姬。

    他微侧着头发出冰冷的最后通牒:“我叫你捡起来你聋了是吗?”

    她还没捡戒指。

    王姮姬颤巍巍刚要去捡破碎的戒指就被长剑抵住了喉咙。剑尖如一泓凛冽的寒水透着杀机。

    她乍然流露点讶色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盯向郎灵寂“你要杀我?”

    郎灵寂:“我现在有理由质疑你的立场。”

    在这场残酷的游戏中只有两个阵营不当剥削者就是被剥削者不站在胜利的王家那便站在阶下囚的皇室。

    如果她怜悯皇帝与皇帝沆瀣一气那么无疑就是选择了阶下囚的阵营。

    王姮姬咬了咬牙骨子里的傲气滋生出来偏偏往反方向说:“一枚陈年戒指能代表什么?已经摔碎了。”

    他哂笑:“代表什么?姮姮我为了你王家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大军攻城也是为了保你王家往后千百年的稳定与荣耀而你作为家主却说代表什么。”

    一枚戒指固然代表不了什么但她这般轻易舍弃让他有理由怀疑她想借机逃避责任逃避他妻子的位置。

    他是答应放她出去放松一段时间但绝对没答应和离她别太得意忘形了。

    他的原则和底线不容她触犯。

    “我没有舍弃传家戒指的意思更没有丝毫背叛背叛琅琊王氏之意。”

    王姮姬解释了两句苍白无力抓住了事情本质“……所以你要杀我?”

    重生以来他虽然一直严厉却从没言语羞辱过她

    说实话她内心深处不愿捡起这戒指这代表责任、压力、无穷束缚的戒指戴在手上和镣铐有什么区别。

    郎灵寂的回答是沉默。

    王姮姬等了会儿他是要杀她的舍得杀的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