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不容乐观。
司马淮匆忙背王姮姬躲到冷宫,将她放下,试图在荒废已久的冷宫找到一些食物和水,或是能抑制情蛊的应急药品。奈何冷宫空空如也,除了老鼠和霉味便是房梁上的蜘蛛网。
人落魄了,要被老鼠欺负。
司马淮仰头怔怔望向天花板心力交瘁。
王姮姬虚弱地靠在冷宫柱子边,道:“陛下你走吧,挟持着我没用,您撇开我穿太监服独自逃走尚有一丝希望。
情蛊不算毒,只能算一种应激反应,休息片刻便会安然无恙。司马淮无需费劲儿找药,找到了也根本没用,解药只有郎灵寂有。
司马淮的冕冠歪了,方才慌慌乱乱的逃跑使他衣衫凌乱,脸颊蹭了灰渍,满身狼狈,恰如他初登基时装傻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话,朕怎能为了自己逃命撇下你,朕要与你生死相随。
他话语中充斥着疲惫和悲伤,身为皇帝沦落至此,喉咙如欲滴血。
王姮姬道:“到了此时陛下还执迷不悟?
眼下败局已定,司马淮想挟持区区一个她逃出生天完全是痴心妄想。
司马淮蹲在王姮姬身前,焦急地剖白心迹:“蘅妹你误会了,朕方才要挟你并非真想伤害你,走投无路的权宜之计罢了。
挟持王姮姬能辟得一条生路。
王姮姬唇色苍白,“陛下您大错特错了。
司马淮:“错?为何会错?你和郎灵寂之间不是有契约吗?他辅佐你为家主,事事以你为先,绝对不会伤害你。
所以他才拿她当护身符的。他把她当人质小小利用了一下,并无恶意。
王姮姬道:“契约只是写在纸面上的东西啊。
郎灵寂何时真正履行过。
事事以她为先?没有比这条更可笑的了。郎灵寂逼迫了她,无视她的需求,漠视她的建康,把她当成控制王家的傀儡。
前世他断了她的药,眼睁睁看她含恨而死。临死的那一天她派人去请了他多少遍,多年夫妻之情不能让他丝毫动容。
司马淮不相信,犹存着侥幸:“蘅妹你帮朕,朕已经一无所有了,朕贵为皇帝不能当阶下囚。你让朕威胁你,朕肯定不会真伤害你的,唬退了王家人就好。
王姮姬反问道:“帮您?陛下凭什么觉得我会背叛我的家族和亲人?我这么做是吃里扒外,不堪为家主。
司马淮无言以对,他一厢情愿管她叫郑蘅,却忘记她真正的名字是王姮姬,永远是王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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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阵营不同。
他注定要成**之君。
“你终究还是帮着郎灵寂……”
王姮姬可笑地摇头不是她帮谁的问题司马淮自己一次次将胜利拱手送给了王家。
站在皇室立场首先司马淮和她做权色交易就错了把郎灵寂从牢狱中放出来纵虎归山。
其次他识人不清让司马玖那样的卑劣小人镇守皇城。司马玖卖主求荣打开城门几乎是迎接二哥入城。
最后他派郎灵寂出征更是大错特错错得离谱。折损了八千禁卫军不说还给王戢送去了郎灵寂这天大的智囊。自此文武合并力合一处剑打一处。
差之厘毫谬之千里这么多错误累积在一起件件致命皇室覆水难收。
当然这是站在皇室立场的。
站在她琅琊王氏的立场这是老天爷相助愚蠢的敌人成全祖师爷赏饭。
“陛下你清醒点吧!”
司马淮听不进劝据理力争:“可是郎灵寂终究是你丈夫即便对你无情也得顾忌王家人
若他以王姮姬威胁郎灵寂投鼠忌器怎么也得劝王戢退兵啊。
王姮姬道:“陛下您称帝多年难道还相信所谓的‘丈夫’和‘妻子’吗?”
丈夫可以是危机关头送你上黄泉的人妻子也可以是使阴招亲手杀死丈夫的人任何人一旦扯上利益都会变成冷血残忍。何况那个人是郎灵寂。
靠她来威胁郎灵寂实在太荒谬了郎灵寂是个彻头彻尾冷酷无情的商人凡事只讲利益。情势若真严峻到在她的性命和权力只能选择一个郎灵寂会毫不犹豫选择权力。
司马淮痛然长叹了声他原以为将襄城公主和王姮姬囚在宫中是给自己留一道底牌岂料底牌不在于人质本身而在于敌军对人质的态度。
“蘅妹那你跟朕一起逃走吧。”
王姮姬浮起一丝丝怒气“陛下您怎么就听不懂呢您带着我不是护身符是累赘是送死符。”
冷宫虽地处偏僻郎灵寂很快会找到的。原因无它情蛊在她和郎灵寂之间架上了桥梁郎灵寂能通过情蛊的心灵感应锁定她的位置。
别说一座规划得四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