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跨越种族的禁忌之恋:人族将军与妖族公主,在战场上相遇,却不可自拔地相爱。他们试图冲破两族的仇恨,却在最幸福的时候,被双方的族人联手围杀。死前,两人紧紧相拥,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然后是相伴千年的道侣,在长生路上渐渐淡漠,最终形同陌路。
是轰轰烈烈爱过一场后,发现彼此并不合适,平静分手后各自安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单相思数百年,最终看着对方与他人成婚,自己默默祝福。
是虚情假意中,意外诞生了真心,又在利益面前亲手将真心掐灭……
一场又一场。
一段又一段。
无数种“情”的形态、质地、结局,如同暴风雨般砸进苏妲的意识里。她作为狐仙的“情爱观”被彻底冲垮了。
原来情不是工具。
至少不完全是。
它可以纯粹如水晶,也可以污浊如淤泥。它可以让人舍生忘死,也可以让人面目全非。它可以持续千年不变,也可能转瞬即逝。
那么,她一直以来的做法,是对是错?
她把情爱当作交易筹码,把魅惑当作武器,把真心深深藏起只展示算计……这真的是“狐仙之道”吗?
还是说,她只是在害怕?
害怕像那些记忆回响里的前辈一样,一旦付出真心,就会受伤、会背叛、会失去自我?
“我……不懂了……”苏妲抱着头,九条狐尾无意识地疯狂舞动,将周围的暗流搅得更加混乱。
她的道心在崩塌。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将失去作为“苏妲”的独特性,变成一个承载了无数情爱记忆的混乱集合体。
就在她即将被淹没时,一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记忆碎片,穿透了重重回响,钻进了她的意识。
那不是别人的记忆。
是她自己的。
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刚刚化形,还控制不好耳朵和尾巴。族里的孩子笑话她是“半吊子狐狸”,不跟她玩。
她一个人跑到后山哭。
然后,一个同样年纪很小的男孩找到了她。那是人族某个修真家族的小公子,跟着长辈来做客,迷路了。
男孩看到她,没有害怕她的狐狸耳朵,反而好奇地问:“你的耳朵,摸起来是软的吗?”
她气鼓鼓地瞪他。
男孩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包装得很精致,显然是贵重东西——递给她:“别哭啦,这个给你吃,可甜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放进嘴里。
真的很甜。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人族的糖果,也是第一次有“外人”不把她当异类,只是当作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来对待。
后来,男孩经常偷偷来找她玩,给她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他们一起在山间奔跑,一起躺在草地上看云,一起对着星星许愿。
男孩说,他长大后要成为很厉害的修士,保护所有人。
她说,那她也要变得很厉害,帮他一起保护。
那是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的、纯真无垢的友谊。
也是她后来刻意遗忘的过去——因为那个男孩,在他十二岁那年,家族遭逢大劫,全族被灭。她赶到时,只看到一片废墟,和男孩被烧焦的、紧紧握着一支狐尾状发簪的小手。
从那以后,她告诉自己:情爱也好,友谊也罢,都是脆弱的、会失去的东西。不如把它们变成武器,至少武器不会背叛你。
但现在,这段被她深埋的记忆,在暗流中被重新翻了出来。
她看到了那个夏天明亮的阳光,看到了男孩灿烂的笑容,看到了自己接过糖果时,心里涌起的、真实的欢喜。
那不是算计,不是交易,不是工具。
那就是……单纯的,“我想对你好”。
记忆碎片到此为止。
但足够了。
苏妲睁开眼睛,九条狐尾缓缓垂落,不再狂乱舞动。她的眼神依然妩媚,但深处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原来……我早就明白的。”她轻声自语,“只是害怕再失去,所以把自己藏起来了。”
她看向周围仍在汹涌的情爱回响,忽然笑了。
“谢谢你们让我回忆起来。”苏妲抬起手,九尾虚影在身后绽放,“情可以是武器,但首先,它得是‘情’。如果连真心都不敢有,那所谓的‘掌控情爱’,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狐火在她掌心燃起,不是以往那种带着魅惑的粉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澄澈的金色。
她的道心,在破碎后重组,迈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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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的劫,是“道争”。
作为茅山派当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