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若不能同心,宁远侯府终究无法走得长远。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一直都是她的阿元……
……
顾津元拎着刚出炉的炊饼,踏入清风苑时熟门熟路,脚步轻快。
都说她最喜欢吃东街的炊饼,白霜娘与那夫君更是因此结缘,从前他没关注过这些细节,如今主动送给她,她定然高兴。
想到沈星染见到他送炊饼时的笑靥,他清俊的面容柔和了几分,从前他只需随便给她带点儿什么,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前几日他在宫宴喝多了酒,情不自禁对她做了些失礼的事,不过她向来心软又容易哄,想必看在这炊饼和这张脸的份上,她也不会再计较了吧。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琥珀清脆的声音,“二夫人,这些是大皇子让邹内监特意给您送来的东西,都是大婚要用的。”
地上,摆着十数个箱笼,远远看去,似是些珠宝头面,绫罗绸缎。
宋诩那纨绔,哄女人真有一套!
不过,沈星染哪里会在意这些俗物。
“收下吧。”她笑盈盈道。
她一开口,顾津元几乎以为自己耳背了。
她……居然喜欢?
书案前,她正着教蕊初写字,脸颊被窗外微寒的春风拂得微红,更添几分娇艳。
顾津元僵在那儿,蕊初正好扫过来,“大伯父?”
“枝枝。”他放柔了有些僵硬的声音,“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沈星染正坐在窗下,专注看蕊初练字。
闻声,她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仍凝在蕊初的笔尖上。
这漠视比斥责更刺人。
顾津元走近几步,仿佛看见从前她陪着顾芯练字的画面,想起顾芯如今去了灵山寺,心里忽然泛酸。
他将炊饼放在桌上,“刚出炉的,不是总说趁热吃最香脆。”
沈星染终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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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眸子里像结了一层薄冰,“难为‘兄长’知道这些。不过,我早就不吃这个了,油腻,伤胃。”
一声“兄长”,让顾津元脸上强挤出的温和裂开缝隙。
他吸了口气,压下心头不快,视线转向蕊初,话却是对沈星染说,“阿初也在?孩子或许爱吃……”
“她脾胃弱,消受不起这等粗食。”沈星染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顺手将蕊初往身边揽了揽,“不劳费心。”
接连碰壁,顾津元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看着蕊初依偎在她身旁的模样,再想到自己亲生女儿此刻正在清苦的寺庙里受苦,一股怒火猛地窜起。
这野种,凭什么占着他女儿的位置,享受着他女儿该有的疼爱?
既如此,就别怪他心狠!
他突然伸手,猝不及防扣住了沈蕊初的胳膊。
“啊——!”蕊初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沈星染怒目而视,伸手推他。
顾津元面容冷戾,尤其在看向蕊初的时候,“进门至今也未向我行礼,如此对长辈不敬,难道不该罚!?”
蕊初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