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桃夭笑容不变,「谁又知道是我们出的手?」
「你吗?还是婆湿娑国那些马匪?」
「呵呵,别傻了,林大掌柜。」
「我既已出现在你面前,你还有你手里的银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林正弘听到这里,脚下一软,翻倒在地,手中的箱子滚落。
他慌忙爬过去,「我的,我的银子————」
可还没等他抱住箱子,他的腿就被人踩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难动分毫。
他回头看过去,还未看清,就见眼前划过一片银白光芒。
眼睛一黑,接著便是一股剧痛传来。
他捂著眼睛,蜷缩在地上哀嚎:「眼睛,我————你们,银子我不要了,求你们放过我!」
「刘公子,刘大公子,求求你————」
刘桃夭笑了一声,慢悠悠来到他身前,抱起那个箱子掂量掂量,低头俯瞰著他说:「早这样不就好了?」
「现在,晚了啊。」
「不,不晚,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晚!」
「你?给我?」
「笑话!」
「从你们设计我二弟之时,便是有了取死之道!」
话音刚落,刘桃夭冷著脸一剑刺出,穿透林正弘的胸膛。
林正弘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握住剑刃,鲜血横流,仍哆哆嗦嗦的说:「你————我在下面,等你————」
「滚下去忏悔吧!」
刘桃夭一剑横斩,甩出数道血花,方才归剑还鞘,再不去多看一眼。
只留下逐渐没了声息的林正弘躺在血泊之中,瞪著一双血眼看著夜空。
「大公子,咱们还去那边瞧瞧吗?」
「不了。」
「那些个邪魔外道出手,必定会让孔雀王旗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咱们呐,还是赶紧回府吧。」
「回去晚了,凭白让这些银子落灰。」
1
与此同时。
仍旧一副婆湿娑国人打扮的张大宝等人,已经调转方向朝赤水河而去。
这里乃是赤水河的上游。
借著明月,隐约能看到远处绵延的山脉,乃是乌蒙山的北麓。
崇山峻岭之中,山路陡峭。
张大宝等人连拉带拽,方才将那些马车、驼车挪到赤水河边上。
柳浪看了看左右,咦道:「王纪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船只,怎会不见了?」
张大宝摇摇头,同样疑惑不解。
没有船只,他们这些人连同粮食都得等在这里,凭白增加许多风险。
要知这里虽是人迹罕至,但天亮之后,也有一些人前来狩猎或者挖采药材。
若是被人撞见了,难免横生枝节。
一旁的晋鹏忍不住摘下脸上的胡子,神色难免有些焦急。
「掌柜的不会不来吧?」
「这么多的粮食,若是被人发现,咱们,咱们这些人都得被衙门通缉。」
「莫急,莫急,再————」
没等张大宝说完,就见柳浪指著下游方向挑眉道:「这不来了嘛,我就说————嗯?」
微不可查的阴冷气息自远处河面上的船只袭来,将柳浪的话堵在嘴里。
他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右手握住刀柄,沉声说道:「都小心些,来得不是咱们的人!」
「什么?!」
不等晋鹏这些天山派弟子明白过来,便听远处船上传来一道轻咦声:「你们不是婆湿娑国人?」
「魏人?」
「有趣有趣,没想到跟那些个粮行交易的竟然是魏人假扮的马匪,哈哈————」
柳浪一边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做好准备,一边凝神看著来人问:「你是何人?」
不过,便是不用知道来人身份,他已经清楚来人不简单了。
为首那人的修为,以及那股裹挟磅礴天地灵机的厚重压迫,让他心中寒意大盛。
如同他当初在乌山互市面对萧惊鸿那般。
只不过相比那次与萧惊鸿的比斗,此时的柳浪实力也有精进。
不至于连拔刀的勇气都被来人所摄。
「你问老夫是何人?」
「小兄弟,难道你家长辈没教过你,问这些之前,需要先自报家门吗?」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狼六!」
「狼六?」
随著船只靠近,来人身形逐渐清晰,连带著他身后站著的几人也都露出真容。
赫然是十多位身著鳞甲,外罩黑色大氅,头戴斗笠和面纱的黑衣人。
为首那人打量著柳浪,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笑意。
「恕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