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枕月离开,白大仙放下手,砸吧砸吧嘴说:「无趣无趣。」
「你这丫头跟你那夫君一样,对老夫这手卜算易数有所偏见啊。」
「夫君?」
萧惊鸿心下一惊,「师伯见过惊鸿夫君?」
白大仙点点头,哼道:「那也是个滑头,不但不让老夫算一卦,还拦著老夫给他兄长卜算。」
萧惊鸿心下一松,笑著说:「师伯见谅。」
「惊鸿的夫君乃是一位书生,未曾习武,加之他平常鲜少出门,不了解江湖事。」
「若是他怠慢了师伯,惊鸿给您赔个不是。」
闻言。
白大仙面上露出些许古怪,问道:「你夫君未曾习练武道?」
萧惊鸿只以为他是在怪罪自己选了这样的夫君,便点点头解释道:
「夫君乃是江南府陈家之人,自小钟爱读书,的确不曾习练武道。」
「但他来了蜀州后,家里也教了他一些桩功,只为强身健体。」
萧惊鸿补充几句,夸赞陈逸道:「好在夫君读书的天分极高。」
「不仅书道有圆满之境,还借此成为贵云书院的教习,便连他的诗词也有一番成就。」
「或许师伯听过,前些日子那首《水调歌头》就是惊鸿夫君所作。」
白大仙跟旁边的水和同对视一眼,面上神色更加古怪起来。
「听上去你那夫君……蛮好,呵呵……」
「所以,他也不会治病救人?不会舞刀弄枪?」
萧惊鸿不疑有他,摇摇头道:「师伯见谅,夫君他的确不会这些。不过……」
顿了顿,她迎著两人目光道:「不过惊鸿对夫君甚是满意。」
「不论他习练武道与否,都是惊鸿夫君。」
话音平静,不知为何,她只觉得脸上升起了一股热气。
好在白大仙、水和同两人都没注意她的神色,面上都浮现些许笑容。
白大仙点点头,笑容灿烂的说:「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你那夫君有学问,有书道,还有……总归能帮到你。」
水和同闻言稍稍侧头看向其他地方,嘴角微微抽动道:
「师父说得是。」
「先前师父还夸萧师妹的夫君乃是人中龙凤。」
萧惊鸿闻言又再次看向白大仙,「师伯,您,您没有那个……」
白大仙自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靠到椅子上摆手道:
「这用不著老夫浪费心力卜算,一眼便能看出他的不凡。」
萧惊鸿松了口气,颔首道:「惊鸿代夫君多谢师伯夸赞。」
「夸不夸的,他……惊鸿丫头,如你夫君这般优秀之人,日后你可得当心些。」
「当心?」
「常言道,读书人最是花花肠子多,你当心被他骗了。」
「师伯放心,夫君他不是那等奸邪小人。」
「那就好……」
白大仙应了一句,心下嘀咕著那小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隐藏这么深。
竟然连萧惊鸿都没发现他会武道之事。
奇也怪也。
那小子明明一身本事,为何要这般隐藏?
所幸那小子还算正气凛然,否则老夫怎么都要拆穿他的把戏。
水和同虽也有不解,但这毕竟是萧惊鸿家事,他不便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
三人起身。
萧惊鸿吩咐人给白大仙、水和同准备了两间木屋暂住。
安排妥当,她方才和苏枕月歇息。
「将军,白前辈此番来蜀州有没有可能……」
苏枕月小心指了指南面和西面,「有关?」
萧惊鸿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眼下还是等府城和都指挥使司的消息为好。」
苏枕月点点头,当即道:「我这就去信两封。」
待她忙碌开。
萧惊鸿回顾今晚与白大仙的交谈,好奇他来蜀州用意尚在其次,她想得更多的反而是陈逸。
「师伯他们似乎对夫君多有在意?」
……
亥时三刻。
蜀州府城外两百里,赤水河畔。
柳浪一身黑衣斗笠,紧赶慢赶来到这里。
他打量一番。
借著夜色瞧见远处河边端坐的身影,面上一松。
「老板,原来您早已到了啊。」
陈逸回身看了一眼,招手道:「刚来没多久。」
接著他便转过头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远处的浮漂。
柳浪走来后瞧著他的样子,咦道:「老板,您在垂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