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兵燹边上战争如同燎原之火,所到之处,一切焚毁。
这意思……蜀州会再起兵戈?
萧惊鸿微微皱眉,心下便浮现出近日得知的几桩大事。
难道婆湿娑国那帮马匪当真要东进不成?
「师伯,蜀州当真要有大变?」
白大仙摆手道:「老夫一向看得不准,你这丫头无须太认真。」
「这……」
旁边的水和同看出萧惊鸿欲言又止,笑著附和说道:
「师父方才来得路上又瞧了瞧天象,说蜀州之地人杰地灵,必能逢凶化吉。」
「……」
萧惊鸿看了看两人,抿嘴道:「师伯勿怪,惊鸿有些孟浪了。」
关心则乱。
她倒的确多想了一些。
白大仙却是瞥了眼水和同,哼道:「为师要你多嘴?」
水和同苦笑一声,「师父,您……您又何必让萧师妹担忧?」
「你懂什么?」
「卜卦易数,七分真三分假,实乃大道,老夫话未说完,你多嘴一说,岂不是让老夫所说都变成了假话?」
「是……徒儿知错……」
瞧著这对师徒斗嘴,萧惊鸿暗自苦笑一声。
白大仙与传闻中的一样,有些混不吝,丝毫没有前辈高人的架子。
所幸他跟李无当关系莫逆,倒是不会对她这位晚辈有什么坏心思。
想了想,萧惊鸿开口道:「师伯,前些日子,山婆婆还提起您,说您到了蜀州,她……」
没等她说完,白大仙抬手打断道:「那老婆子巴不得老夫永远不来蜀州,无须理会。」
「老夫偏不如她意,来得光明正大。」
话音刚落,他似乎才意识到蜀州乃是山族地盘,话锋一转道:
「不过老夫此番前往乌蒙山的确有要事处理,惊鸿丫头可别将老夫行踪透露给她。」
「免得嗯……免得她暗中破坏。」
闻言,萧惊鸿与水和同对视一眼,显然都听出白大仙话语中的古怪。
似乎白大仙与山婆婆之间纠葛颇深。
水和同小心的问:「师父,您和那位山婆婆以前认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想当年老夫初入江湖,风头无两,自然会引来一些别有用心……」
白大仙注意到两个小辈的目光,咳嗽一声说道: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倒是惊鸿丫头你,这些年老夫久居风雨楼,只从李无赖那里听过你的事。」
「便连你大婚,老夫都未能给你准备份礼物,实属不该。」
萧惊鸿笑著摇头,「师伯归隐许久,惊鸿这等俗事自是不能打扰您。」
「别说什么打扰,老夫这就……」
白大仙说著摸了摸身上,老脸一红,旋即看向水和同示意道:
「好徒儿,你代为师表示表示。」
「……」
水和同无奈一笑,想了想,便从怀里取出一块白玉方印放在桌上道:
「这是风雨楼的信物,日后萧师妹若遇到紧急之事,可以此号令风雨楼弟子听命。」
萧惊鸿看了看他和白大仙,又看看桌上的白玉方印,没再推辞。
尽管她这些年都在定远军之中,但是对江湖诸多事情也有了解。
风雨楼因为白大仙的关系,早已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存在。
哪怕白大仙许久不出,几名弟子经营之下,风雨楼的产业也已遍布大魏九州三府。
门下不乏武道强盛者。
就如眼前的水和同一般——两年前就闯出「拳倾千里山河」的名号。
若是能得风雨楼相助,萧惊鸿日后在江湖上便有了一份助力。
「多谢白师伯,水师兄。」
白大仙见她收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老夫就知道你这丫头不像你师父那般倔,早些年我就劝过他来风雨楼跟老夫作伴,他死活不来。」
「若非前些日子来信,老夫还以为他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萧惊鸿收好印信,自是不敢开口。
见状,白大仙反而说得起劲,一一数落「剑圣」李无当的「罪过」。
从两人年轻时一起闯荡江湖,说到三十年前的比斗。
感慨,追忆,骂骂咧咧都有之。
说到兴起,白大仙看著萧惊鸿就要掐指,「来来来,今日老夫高兴,给你这丫头卜一卦。」
萧惊鸿微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咳嗽两声。
「师伯稍等,茶水没了,惊鸿让人给您添点。」
说话间,苏枕月「闯入」进来,给三人再次倒上些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