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四尊神王的神輦,也都在这一瞬损毁,各自有小半輦身炸成碎片。
四神王面色都微微一沉。
地宫第三层,天目战王与雷目战王也被这力量衝击,身不由主的拋飞三千余丈。
天目战王稳住身形后,竟浑身是伤,口中溢血。
他再不敢停留於此,语声低沉:“走!”
雷目战王也不犹豫,强撑著残躯化作一道金色雷光,紧隨天目战王身后,朝著地宫深处那朵混沌青莲的方向疾遁而去。
先天火神的目光穿透层层废墟,落在那两道狼狈逃窜的金色遁光上,赤红的眼眸中怒火更炽。在他看来,这两人就是心虚逃遁!
果然是此二人勾结魔天,害他大將!
此时知神巨眼望见那三十六道湮灭神雷被四神王击碎后,眼神为之一松。
以他的估算,神湮大阵至少还得半个呼吸时间,才能积聚那等神威的湮灭神雷。
可就在这剎那,一道紫色雷光自地宫二层轰然斩出!
那雷光凝练霸道到极致,化作一柄长达千丈的紫金雷戟,撕裂虚空,精准地斩在知神巨眼之上!“轰!!!”
巨眼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裂痕。
下一瞬,那遮蔽半片天穹的银色巨眼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银色光屑,如星雨般飘散。
旁边的白泽虚影望见知神巨眼崩碎,眼神微微惊悸。
池毫不犹豫,那尊通体莹白的縹緲虚影如烟云般溃散,瞬息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云空中,神輦旁。
先天知神的本体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神血。那双隱现星轨流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怒。池抬手,从身旁一件形如星盘、通体银白的虚空法器中,取出一滴晶莹剔透、流转著七彩光华的液体,纳入口中。
那液体入喉即化,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息瞬息间流遍全身。
池眉心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苍白的面上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先天火神望见这一幕,怒火更炽。
池一掌拍在神輦扶手上,那本就碎裂的扶手彻底炸成童粉。
“戚素问!”
三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虚空都在颤抖。
知神的伤势稍復,就再次垂眸望向地宫:“火王殿下恕罪,知有负所託,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雷目与天目的嫌疑极大。”
社的目光又落在地宫第二层那道玄紫身影上,眼神冷厉:“这个雷狱,素来藐视神威,轻慢神权,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必须儘早诛灭!那神鼎学阀羽翼渐丰,实力日增,亦需早日剪除。”
先天雷神闻言袍袖一拂:“这些人,確实是祸患。正好他们聚集在大学宫,正可一併围杀,以永绝后患。”
便在此时一
“轰!!!”
莽苍山上空,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元力爆震。
那爆震之剧烈,连整座地宫都为之微微一颤。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自地宫上方的虚空中轰然炸开!
四神王面色一凝,都清楚那是从法则根基,从根源深处进发出的毁灭之音。
此时以莽苍山主峰为中心,方圆三万丈的虚空骤然向內坍缩、扭曲、崩碎!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每一道裂痕都长达千丈,边缘流转著湮灭万物的灰白光华。
地宫內外,所有人族御器师、各族强者,乃至天穹之上两座神阵中的半神与大妖,都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
无数道目光循声望去,只见地宫第一层,又有三十六道粗如天柱的湮灭雷柱生成一一它们似一条条挣脱枷锁的黑色怒龙,咆哮嘶吼著,朝横亘於天穹之上的六极戮神阵悍然撞去!
四位神王则直接注视那漫天雷光的源头。
那是地宫第一层的一道修长的身影,此人身披月白长袍,面容清俊秀丽,身后一片六芒星形的阵纹缓缓旋转一一在那阵纹之上,赫然有一双半透明的羽翼虚影舒展,翼展足有百丈,每一根翎羽都流转著圣洁的银白光华,將周遭百丈废墟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双翼翼尖盪开一丝丝极淡的银白光弧,似蜘蛛网般无声扩散,被无形之手拨弄琴弦,使那三十六道本该轰向那月白翼人的湮灭雷柱,竞在半空中骤然折向,转向了天穹之上的六极戮神阵。
“轰!!!”
那雷柱竞从六极戮神阵最脆弱的几个点撞入进去,瞬时炸开漫天血雨。上千半神大妖的护体神光当场崩碎,或神躯受损,或七窍喷血。
整个六极戮神阵,阵型几乎为之散乱,一片狼藉。
四神王全都瞳孔收缩:“至高神通,六甲奇门一一好一个司空玄心!”
六甲奇门,至高神通中的至高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