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神威无敌一!”
“魔天永存一!”
那声浪震得周遭虚空都在微微颤抖,远处天岳城中百万守军闻声,亦纷纷跪伏於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岛陆。
沈天却没有回应,他正凝视外侧虚空一一那看似一片空无一物的混沌,血云翻涌,星屑流光偶尔划过,与战场其它方位毫无二致。
可他的眼神,却幽深难测。
“殿下,那是先天罡神,先天武神,先天夜神与先天雨神!”
被沈天踩在脚下的魔塔本体,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他们早就到了,一直藏身於战场附近,从王上与啖世主、天壤主交手时便已潜伏在侧。”
魔塔战王的声音里带著苦涩,恼怒,与后怕。
他方才甚至隱约感应到了先天战神与先天阴神的神意降临,却只有那么一瞬。
正是因此之故,他才决定降服。
这与他们事前商议的不一样,诸神与魔主给他的许诺,是持续压迫血剑王的防线,逼迫魔天前来救援,再將之围杀。
可方才天壤主的分神被王上捏碎后,便再无音信。啖世主的真身降临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连本体都不敢完全显现。
那四位先天神灵更是从头到尾不敢出手,只敢远远观望。
魔塔便知,这位魔天战王在神狱,確有抗衡九霄神庭的力量,他若再顽抗,只有陨落一途。“你能感应到?不错啊。”沈天微微一笑:“不过池们可不只是忌惮我。”
这些神灵忌惮的,是元魔界。
英招与吡铁陨落於天魔涧,被元魔界吞噬的消息,应该还是传开了。
那些神灵低估了他的力量,也忌惮元魔界的业力血潮。
那些神灵,不敢赌。
沈天收回目光,右手抬起。
那九十九滴天壤主分神凝聚的精血便从他掌心飞泻而下,直直没入岛陆深处的大地之中。
“轰!”
整座魔岳岛陆,骤然一震!
那精血没入地底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海、厚重如山的土行生机自大地深处轰然爆发!
那生机温润醇厚,如地脉深处的甘泉,滋养著这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岛陆的每一寸土壤、每一块岩石、每一条地脉。
而在那生机的最深处,沈天感应到了一道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力量。
那是大地麒麟。
地母座下唯一的妖神,执掌地脉、山岳与元磁权柄的上位存在。
池的神力自地底深处涌出,与那九十九滴天壤主精血交融、共鸣、然后吞噬!
沈天感应到大地麒麟以心灵传达的谢意,唇角微扬。
他隨即垂眸,看向脚下那座濒临崩溃的九层魔塔:“你的本体,本王要带走,你可自己想办法,重塑一具身躯行走。”
魔塔战王心中一凛,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是!本一一不,臣遵命!”
他元神双手结印,使得九层魔塔的塔身剧烈震颤。
周围那七十余座碎裂的魔塔碎片自四面八方飞旋而来,如百川归海般向他匯聚。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重新组合、熔炼、铸型一一不过片刻,一具高达三丈、通体暗金、高达八层的魔塔成形,隨后又化作了人形躯体。
魔塔战王將元神投入这具新塑的躯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四肢,就转向沈天,单膝跪地:“臣魔塔,参见王上!自此以后,王上但有所命,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天微微頷首,右手虚摄。那座九层魔塔的本体便在他掌心迅速缩小,化作三寸来高的一座玲瓏小塔,落入他袖中。
他这才转向血剑王与风啸王,语声沉凝:“血剑,风啸,你二人接下来需辅助魔塔,全力追杀天壤主与啖世主的溃军,他们分神被灭,君王折损,军心已溃一一此战杀得越多越好,要儘量摧折其元气,还要助魔塔稳住他魔塔王域的局面。”
他语声一顿:“待得魔塔王域稳固,便可统计汝等与各部战功,论功行赏!”
血剑王与风啸王对视一眼,齐齐抱拳躬身,语声鏗鏘:“末將领命!”
血剑王抬起头:“王上放心!末將必当竭尽全力,將天壤主与啖世主的势力连根拔起,绝不辜负王上所託!”
※※※※
元魔界。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
它不似神狱六层那般破碎、混乱、充斥著永不停歇的能量风暴,也不似凡世那般生机勃勃、秩序井然。这里一一是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