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婚(一更)
神怔怔地望著窗外月色。

    听见开门声,她才墓然惊醒,慌忙將盖头重新盖好,娇躯微微绷紧。

    沈天见状微觉疑惑,反手关上房门:“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怎么好像不开心?”

    他隨后神色一动,声音放柔:“是在想你母亲吧?”

    有点尷尬了,以前胡思真在他面前就是个小辈,现在却得喊岳母大人。

    红纱之下,沈修罗娇躯一震。

    她缓缓抬手,自己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惊艷绝伦的脸。

    今日她薄施粉黛,眉如远山,眸似秋水,朱唇一点,在烛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那双金色狐瞳,此刻却含著化不开的忧思,还有些许惊奇。

    夫君怎么知道她的心事?

    沈天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我其实让人暗中调查过。当年你们出事之后,青丘大君曾遣大量部眾至大虞,寻找你母亲下落,可在十二年前,青丘山的人突然全部退走,从此对你母亲不闻不问。他目光幽深,看向窗外夜色:“这世间,能让青丘大君都放弃寻回亲女的人,寥寥无几。还有一一你没发现吗?你父亲从镇魔井出来后,就从没尝试过寻找你母亲。他不是不想,而是知道找也无用。所以若我没猜错,你母亲很可能落在天德皇帝手里,是钳制你父亲的后手。你父亲心知肚明,才不敢轻举妄动。”

    “啊?”沈修罗瞳孔收缩,呼吸骤然急促。

    她霍然起身,“陛下?这、这怎么可能”

    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不可能?”沈天摇头,“天德皇帝连强夺儿媳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扣押一个前太子的外室,又算什么?他需要德郡王为他应战隱天子,却又忌惮德郡王的声望与实力,握著你母亲,便是握著一张王牌。”沈天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所以她一定还活著,现在也很安全。修罗一”他凝视著小狐娘,一字一句:“你不是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吗?相信你的夫君。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一家团聚。”

    沈修罗怔怔看著他,许久,才接过酒杯,胡乱点了点头。

    二人手臂相缠,饮下交杯酒。沈修罗心乱如麻,酒入喉中竟不知滋味。

    沈天笑著將酒杯放下,忽然弯腰,一把將沈修罗打横抱起。

    “少主!”沈修罗惊呼,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叫夫君,今日是你我洞房花烛夜,”沈天抱著她走向铺著大红锦被的婚床,声音低沉含笑,“那些烦心事,暂且放下。”

    他將沈修罗轻轻放在床上,曲指一点。

    “嗤”

    沈修罗身上那件繁复华丽的嫁衣,连同內衬襦裙,竟同时化作无数红色光点,簌簌飘散!

    顷刻间,她已身无寸缕,只余一件贴身肚兜与褻裤,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著如玉光泽。

    “呀!”沈修罗羞得惊呼一声,慌忙双手捂脸,却又从指缝中偷看沈天。

    沈天呼吸微滯。

    他早知道沈修罗身材极好,却没想到褪去衣衫后,竟是这般惊心动魄。

    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因常年练武而紧致匀称,没有半分赘肉;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再往上一一他喉结滚动,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

    “夫君!”沈修罗声音细若蚊纳,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沈天笑著俯身,吻住她的唇,同时伸手扯去自己身上喜袍。

    红烛摇曳,罗帐轻垂。

    春色渐浓。

    而此时,雪龙山城西面的城墙上,一道苍老身影悄然佇立。

    那是一位身著玄青长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灌,额头生著一对小巧的银色狐耳一一正是青丘大君他负手立於垛口前,遥望著城中那座张灯结彩的伯府,眼神复杂难明。

    城墙上守卫森严,一队队披甲士卒来回巡逻,箭楼上更有御器师坐镇,神念如网般铺开,监控著四周每一寸空间。

    然而青丘大君就站在那里,却无一人察觉。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若无物的幻光,与夜色融为一体,便是超品强者以神念扫过,也只会当作一缕夜风。

    老者静静看了许久,直到伯府內的喧闹声渐渐平息,灯火一盏盏熄灭。

    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截玉佩一一玉佩呈青白色,雕刻著九尾狐纹,断裂处参差不齐,似是被人强行掰开。

    指腹摩挲著玉佩断面,老者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一丝愧疚,最终化为深沉的嘆息。

    夜风拂过,捲起他鬢边白髮。

    他最后望了一眼伯府方向,身形渐渐淡去,如烟消散。

    城墙依旧,守卫依旧。

    无人知晓,今夜有一位战王,曾在此驻足。

    棲月轩內,红烛燃至过半。

    沈修罗趴在沈天怀中,青丝铺满枕畔,白皙肩头还残留著点点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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