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气机平復,眾人看向秦玥的眼神都变了。
这秦家小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在沈天身后总是怯生生的模样,没想到竟有如此修为!方才那瞬间爆发的力量,便是许多浸淫四品多年的老牌御器师,也未必能及。
秦玥终於挣脱束缚,捂著嘴剧烈咳嗽,俏脸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迷迷濛蒙。
她虽是四品修为,更照见了武道真形,可面对食铁兽这等天生异种、肉身强横堪比一品的存在,还是力有未逮。
好一会儿,秦玥才缓过气,隨即抬头瞪向食铁兽,神色又气恼又是无奈。
食铁兽却浑然不觉,乐嗬嗬地又推过来一碗酒,自己先端起海碗,“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眨巴著眼睛看她。
秦玥犹豫了一下,又舔了舔唇角,回忆刚才那酒的滋味,忽然一跺脚,挽起衣袖走到石桌前,抓起那只海碗,自己从坛中舀了满满一碗,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琥珀色酒液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浸湿了衣襟。一碗饮尽,她重重放下碗,脸颊已飞起两朵红云,眼睛却亮得惊人。
“哈哈!好酒!”她竟豪迈地一抹嘴,“熊兄,来,继续喝!”
食铁兽嘿嘿一笑,隨即熊掌拍桌,举起海碗与秦玥重重一碰。
“砰!”
隨著一人一兽碗沿相击,酒液瞬时四溅。
远处主宴区,秦锐正与孙无病並肩而立,低声交谈著北疆军务。
他眼角余光瞥见凉亭中那一幕,顿时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这丫头一”秦锐苦笑,“又跟著那憨熊胡闹。”
孙无病抱著双臂,疤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令妹性情率真,修为亦是不凡,秦兄该欣慰才是。”秦锐摇头嘆气,却没再多说,只是目光转向主殿方向。
吉时已到。
承运殿內,礼乐声起。
沈天一身大红喜袍,金线绣著蟠龙纹,头戴七梁冠,腰束玉带,英挺俊朗。
他身侧昭月郡主沈修罗则是凤冠霞帔,虽是红纱遮面看不清容顏,但那婀娜身姿、娉婷步態,已让殿中不少年轻宾客心中讚嘆,暗暗艷羡。
因长辈德郡王姬紫阳与沈八达皆不在场,此次大婚由沈天兼祧的长房妻子墨清璃主持。
墨清璃今日一袭正红宫装,头戴五凤冠,端庄华贵。她立於香案左侧,神色肃穆中透著几分柔和,目光扫过殿中一对新人,唇角微扬。
礼官高唱:“一拜天地”
沈天与沈修罗转身,面向殿外苍穹,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二人转向香案前的两把空椅一象徵沈八达与姬紫阳之位。岳中流与孙德海各自上前半步,代受此礼。“夫妻对拜”
沈天与沈修罗相对而立,缓缓躬身。
红纱之下,沈修罗呼吸微促,指尖轻轻颤抖。沈天却神色平静,眸光透过薄纱,与她对视一眼,唇角勾起温和笑意。
礼成。
殿中顿时响起热烈掌声与祝贺之声。
宣州布政使王怀海率先起身,举杯笑道:“恭贺伯爷与郡主大喜!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眾人纷纷附和,觥筹交错,喜气盈堂。
墨清璃缓步走至新人面前,从侍女托盘中取过两杯酒,递给他们:“夫君,妹妹,交杯酒。”沈天接过,与沈修罗手臂相缠,仰头饮尽。
酒是温过的,带著桂花香,入喉绵甜。沈修罗饮得有些急,呛了一下,轻咳起来。沈天伸手轻拍她背脊,动作自然体贴。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又是一阵讚嘆。
岳中流与孙德海对视一眼,各自微微頷首。
孙德海尤其满意,郡主殿下確是寻得了良配。
这位平北伯年纪虽轻,却已是郡伯之尊,天赋高绝,背景雄厚!
而今日大婚,他亲眼见沈天接待四方宾客,言辞谈吐稳重周全,滴水不漏,真不像是一个少年。孙德海对这场婚事期待已久。
修罗嫁入了沈家,殿下与沈家,与神鼎学阀的关係就稳固了,殿下也將拥有足够实力,与诸王,甚至与天子对抗。
礼宴持续了两个时辰,直至申时末,宾客方才陆续散去。
沈天將最后几位贵客送至府门,又吩咐沈苍、温灵玉等人妥善安排宾客住宿,这才转身往后宅走去。洞房设在伯府內宅东院的棲月轩。
此处是沈修罗的居所,沈天特意命人重新布置。
院中移栽了数十株月桂,此时正值花期,淡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清幽。廊檐下掛著大红灯笼,窗欞上贴著双喜剪纸,处处透著喜庆。
沈天推开房门时,沈修罗正坐在床沿,自己掀开了红纱盖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