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妖心湖现,楚昭入湖寻秘
    我盯着湖面,倒影眨了眨眼。

    那不是我的动作。

    寒星在我身后半步,呼吸压得很低,但她没动。我知道她在等我说话,可我现在不想说。刚才那一眼,像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了根烧红的针,从左眼一直烫到后脑。琉璃镜贴着皮肤发暖,不是警告,是呼应。

    这湖认得我。

    或者说,它认得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眼角,血迹已经干了,裂开一道细口子。太阳穴还在跳,紫光残流在识海里游得像鱼群,时不时撞一下规则屏障,震得我脑仁发麻。但我不再去压它了。越压,越乱。不如顺它走,看它带我去哪。

    “你真要下去?”寒星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星盘说了,非启缘者入则魂散。”

    “我不是启缘者。”我收回视线,看着她,“我是bug本体。”

    她皱眉,想骂我没正经,又忍住了。

    我弯腰,把折扇放在岸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扇面朝下,遮住那行刚变过的批注——**漏洞自知时,补法现于心**。这话说得太满,我不信天道会这么好心给提示。更可能是某种陷阱,披着哲理外衣的毒糖丸。

    但我还是得吃。

    “你守岸。”我说,“七日之内,若湖面无波,你就引雷炸它。”

    “你要死在里面,我也得把你骨头捞出来骂?”

    “对。”我扯了下嘴角,“不然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她哼了一声,握紧了刀柄,没再拦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靴尖触水。

    湖面依旧黑得像块铁板,没有涟漪,也没有倒影。可就在接触的瞬间,整片水域微微一颤,仿佛睡着的东西睁了下眼。

    然后,我沉了下去。

    不是往下掉,是被吸进去的。心渊之液贴上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冷,也不是重,而是一种熟悉感——像是回到某个很久没回的家,门没锁,灯却灭着。

    记忆开始冒头。

    九重天崩塌那天,我站在云海裂痕边缘,手里攥着半截天律卷轴。雷劫劈下来十三道,第十四道卡在空中,闪了三息才落。我就在那三息里,撕了它。

    三百弟子跪在下方,喊我的名字,求我救世。我没回头。他们不懂,天律本身才是灾源。改命的人,不该指望执规者慈悲。

    还有那一声呼唤。

    “回来……”

    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也不知来自过去还是未来。每次快想起来,脑袋就像被人用钝器敲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

    这些画面本来该扰神,可我现在反而松了口气。能看见的回忆,说明还没被吞噬。真正危险的是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部分——比如我第一次签下“楚昭”这个名字时,是在哪一页?用什么笔?墨色深浅如何?

    我不记得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下沉还在继续。四肢渐渐发沉,不是水压,是某种无形的力在缠上来。低头看,隐约有锁链状的东西绕着手臂打转,半透明,带着锈色纹路。它们不勒,只是贴着皮肤滑动,像在读取什么。

    我任它们缠。

    当记忆画面跳到“司掌天律”那一幕时,锁链突然收紧。

    我站在高台之上,青铜笔架前,面前摊开的是初代天命簿。我要在新晋神官名录里添上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前,有一瞬迟疑。

    为什么迟疑?

    我不知道。

    但就在那一刻,我冷笑出声:“我名楚昭,本就不该写下。”

    话音落,锁链寸断。

    断裂处飘出几缕灰烟,像是数据流崩解后的残渣。我继续下沉,速度忽然加快,像是通过了某道隐形关卡。

    湖底到了。

    头顶上方是一片漆黑穹顶,分不清是水还是天。中央悬着一颗巨物——十丈高的妖心,青灰色,表面浮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符,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漾开一圈微光,像是心跳带动了整个空间的呼吸。

    它在看我。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感知。我能感觉到那股注视,从四面八方压来,穿透衣服、皮肤、骨头,直抵胸口那道跨界而来的伤痕。

    我迈步向前。

    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像踏在活体组织上,微微回弹。每走一步,脚下就亮起一圈符文,转瞬即逝。这些字我不全认识,但有几个看得懂:

    **非心勿近**

    **误触者忘**

    **存疑者死**

    走到离妖心三丈时,空气骤然凝滞。一道结界浮现,半球形罩住妖心,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纹路,像血管里的血在逆流。

    我伸出手。

    结界震动,反弹之力顺着胳膊窜上来,左眼异瞳猛地刺痛,琉璃镜边缘裂开一道细纹,细得几乎看不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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