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足足十秒钟。

    达克·苏伦的骨冠从红转紫，又从紫转回灰蓝，最后长长吐了口气，叽里咕噜对翻译说了一串。翻译这回声音都轻快了：“大使阁下说……他原则上同意毕会长的方案，具体细节可以交给双方工作团队敲定。”

    毕克定站起来，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达克·苏伦跟他握了手，握完才反应过来——怎么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他嘴唇动了动，想再找补两句场面话，毕克定已经转头吩咐笑媚娟：“安排大使阁下参观一下商会大厦，尤其是顶楼的全息星图室。让大使看看咱们跟克雷恩文明签的矿石长期供应协议——哦对了，那协议里有一条排他条款，贵国要是早来两个月，兴许还能抢在克雷恩人前头。”

    达克·苏伦的骨冠又开始泛红了。

    等把星使团送去参观，笑媚娟跟着毕克定回到顶楼办公室，关上门才笑出声来：“你最后那句‘早来两个月’也太损了。克雷恩文明压根没跟咱们签排他协议。”

    “我知道。”毕克定往沙发上一瘫，“但达克·苏伦不知道。他回去肯定得派人查，查来查去查不明白，觉都睡不好。让他睡不好觉，他就没精力再出幺蛾子。”

    笑媚娟坐到他旁边，顺手拿起卷轴翻了翻：“说正经的，图鲁克人靠不住。今天被咱们压了一头，回头肯定得找补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卷轴刚才又推了一条预警——图鲁克星人在跟一个叫‘暗影联盟’的星际组织接触，这个暗影联盟背后的资助者……”毕克定指了指办公室墙上那幅星图，点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跟咱们那位神秘大佬的势力范围有重叠。”

    笑媚娟眼神一凛：“你是说，图鲁克人今天这出，背后有人指使？”

    “达克·苏伦这种级别的大使，没人在背后撑腰不敢带十二艘船来地球撒野。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背后那根线连到谁手里。”毕克定坐直了身子，把卷轴往桌上一摊，“卷轴新解锁了一个功能，能追踪星际势力之间的资金流向。给我三个月，我把图鲁克星最近一年跟谁做过大额交易摸清楚，就能找到暗影联盟的尾巴。”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刚才在会客厅里跟达克·苏伦谈判的时候，挺帅的。”

    毕克定一愣，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突然说这个？”

    “实话实说。你那套先压后放的打法，换了我未必做得那么利索。”笑媚娟把卷轴推回给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行了，我去盯着星使团参观，省得他们到处乱窜偷拍咱们的设备。你赶紧把资金流向那事儿排上日程，回头咱俩开个会，把工作团队定下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对了，刚才你让达克·苏伦吃瘪那段，回头给商会宣传部当培训案例。以后所有外事接待，都照这个标准来。”

    毕克定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把人得罪太狠，毕竟锂矿还得卖他们。”

    笑媚娟拉开门走了，走廊里传来她利落的脚步声和吩咐秘书的声音：“小陶，通知安保部，星使团参观期间全程跟着，不许拍照的地方挂中文标识。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地球特色’。”

    毕克定听着，低头看了眼卷轴上新弹出的提示：“图鲁克星使团满意而归，商会威望+15，星际影响力小幅提升。新任务生成：三个月内查明暗影联盟与神秘大佬的资金关联。任务奖励：卷轴星际情报权限升级。”

    他把卷轴合上，靠回沙发里，自言自语了一句：“行吧，有的忙了。”

    窗外黄浦江上夕阳正好，货轮拉响了悠长的汽笛。楼下广场上，达克·苏伦正带着随从们仰头看商会大厦外墙的全息广告屏，骨冠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他看了半天，转头跟翻译嘀咕了几句。翻译跑过来找小陶：“大使阁下问，这栋楼有没有兴趣卖给图鲁克星做领事馆？”

    小陶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我们会长说了，这楼不卖。不过隔壁那栋二十八层的可以谈，售价——按今天锂矿市场价折算。”

    达克·苏伦听完翻译，骨冠又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