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激活?”
这三个问题像三根钉子,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客厅里的挂钟敲了一下,声音沉闷而悠远。
毕克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这些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所以才来找您。”
笑远山看了他很久。然后他慢慢走回沙发前,拿起那份文件,折好,塞进信封。
“三天。”他说,“给我三天时间。我去北京一趟,找老同事调数据。”
“爸——”笑媚娟站起来。
“不用劝。”笑远山抬手止住她,“这事涉及的东西太大,我一个人扛不住。得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看。”
他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
“小伙子,不管卷轴给了你什么,记住一件事——能让人从星际流亡到地球的,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你手里的卷轴,可能比你想的要沉得多。”
毕克定点了点头。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有些紧。笑远山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从笑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毕克定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四楼阳台。笑远山又回到了多肉植物前面,拿着水壶慢慢浇水。他的动作跟之前一样慢悠悠的,像是刚才那番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爸就是这样。”笑媚娟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越大的事,他越平静。”
“你像他。”
笑媚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毕克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技术组发来的简报。简报很短,只有三行字:
“星眼程序已启动。监测区域无异常波动。另:半小时前,国际射电天文-台-联合会向全球会员单位发出内部通告,称同步轨道外围检测到不明信号源。通告措辞谨慎,但提到‘该信号特征不符合已知任何天然或人造信号模式’。”
毕克定把手机递给笑媚娟看。她看完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国际天文界已经注意到了。”
“对。而且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信号从哪来的。”毕克定把手机收回来,发动引擎,“我们得在他们搞清楚之前,先弄明白。”
他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忙碌而喧嚣,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走着,外卖骑手在车缝里穿行,没有人知道头顶几万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来自深空的信号正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某种古老的密码。
毕克定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他想起笑远山最后那句话——“你手里的卷轴,可能比你想的要沉得多。”
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主路,朝财团总部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笑媚娟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那份简报,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天际线上。
“克定。”她忽然说。
“嗯?”
“不管那个信号是什么,我们得比它快。”
毕克定没有回答。但他脚下的油门又往下压了一寸。车子在午后的阳光里疾驰,尾灯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而在同步轨道外围那片漆黑的真空中,那个信号还在持续。它像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唤醒,开始以一种地球人尚未理解的节奏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黑暗中荡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那些涟漪正在向地球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