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斌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都是自家兄弟,你铺子里有事,我这做大哥的怎么能袖手旁观,你说是不是?”

    钟成栋脸色微变,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钟舜华自诩不是个聪明人,但在看到钟文斌那躲躲闪闪却又忍不住瞥向父亲手中契纸包裹的眼神时,还是明白了不少。

    他们才从市易司出来,一刻没歇就来了会馆,这样都能碰见,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跨上前一步,依葫芦画瓢地抓住钟成梁的胳膊,笑得人畜无害:“大伯。”

    “嘶——”钟成梁面色一变,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顷刻间松了手。

    “大伯怎么了?”钟舜华不解。

    “臭傻子,你把我爹怎么了?”钟文斌冲上来,想推钟舜华,却被钟成栋和钟成梁同时拦住。

    “大伯没事。”钟成梁警告地瞪了儿子一眼,朝着钟舜华勉强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华妮儿果真是好了,说得清楚话,也认得人了,就是手上没个轻重。”

    钟成栋不想留在这里受这二人的气,面色更加冷淡:“一点小事,不劳大哥费心,请回吧。”

    “诶,这话见外了不是?”钟成梁依旧笑着,心思却再也藏不住,“听说你想把铺子过给华妮儿?不是大哥说,这病才好,该好好养着才是,不然万一有个反复……再说,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人享福的,哪有干这些粗活的道理?这祖传的铺子,还是得姓钟的男人来撑门户才稳妥。文斌他最近可是收了心,正想跟着二叔你好好学手艺呢!”

    钟文斌在一旁忙不迭点头,挤出个讨好的笑:“二叔,我、我一定用心学!”

    你算个什么东西?!

    钟成栋胸膛起伏,牙关紧咬,口中的脏话几乎要忍不住喷涌而出。好在此时,行会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穿着体面的侍从站在门内,目光扫过门外四人,尤其在钟成梁脸上略微一顿,随即侧身:“钟掌柜,行首知晓你们来了,请进。”

    会馆的正厅极宽敞,摆设却很是简朴。上首两把黄花梨木交椅,下头两排酸枝木大师椅,墙上错落挂着几幅墨宝,多是“匠心独运”、“精益求精”之类的勉励之语。

    上首坐着位清癯老者,约莫已过花甲之年,须发花白,目光沉静,正是木作行首周老爷子。下手边坐着四五个管事,离周行首最近的那位中年人面色红润,眼神活络,是行会二把手,姓董。

    钟成栋远远瞧见,偏头与女儿简单介绍几句,然后迈着碎步上前,恭敬行礼,说明来意,又将市易司过户需要行首担保之事道出。

    周行首静静听完,清瘦的手指缓缓捻着腕上的紫檀念珠,未置可否,反而先看向钟成梁父子:“既然是钟氏家具铺的事,你们二位同来,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