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一片死寂中,张老金咽了口唾沫。
其他小喽啰看着那根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原木,再看看毫不吃力的钟舜华,后背早被渗出的冷汗湿了个透,纷纷低下头装死,急急地互相使眼色。
虽说傻子力大,但这未免也太大了?他们这一群人,都不够她这根大棒子扫一下的!以前也没听说这钟傻子这么能打啊!
钟舜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众人。
不同于方才的懵懂,她此时的眼神暗得出奇,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一群地痞流氓被这眼神扫过,齐齐下意识打了个寒战,甚至生出一种她手上当真有过不少人命的感觉。
“当啷!”
一柄柴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退缩像瘟疫一样,会传染。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转瞬间,院子里武器落了一地。
地痞们也顾不上自家行动不便的老大,扭头拔腿就往外跑:“疯了疯了!傻子发疯了!”“快跑啊!”
不一会儿,原本狭窄的院中就只剩下三人,莫名显得空旷起来。
钟舜华再次看向张老金,眼中的幽黑褪去,真诚的疑惑让她显得无害起来:“你不走吗?要跟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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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金差点一口老血呕出来。
他扶着胸口,撑着摇摇欲坠的木门艰难站起来,看看钟老二,又看看钟舜华,嘴唇哆嗦着,最后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踉踉跄跄灰溜溜走了。
“华儿!”钟成栋见人都跑光了,慌忙赶过去,心惊胆战地去接钟舜华手上的木料,“你……你快放下,多危险呐!”
钟舜华看了眼他空了半截的右臂,避开他伸过来的左手,一扬胳膊,轻轻松松将木料抛回了原位。
钟成栋眼睛都直了。
要不是那结结实实“砰”的一声沉响,他都要怀疑这些木料是不是都空心了。
虽然以前自家闺女的力气是要比一般女子要大些,但也不至于……
他擦了擦汗,面对着这个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还替家里解了围的傻姑娘,一时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见她钟舜华率先开口:“我叫什么名字?”
“钟、钟舜华啊。”钟成栋愣了,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完了,更傻了!以前还记得自己的名字,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了!张老金这个畜生!
钟成栋视线落在女儿额头上的伤口,心都在滴血。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牵起钟舜华的手,像哄孩子一般哄道:“忘了呀?没关系,啊,爹爹教你,好不好?以前都是爹爹教会你的……”
得了答案的钟舜华挠挠头,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爹相处。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以前村子里一同长大的狐朋狗友,依葫芦画瓢地搭上钟成栋的肩膀,大大咧咧道:“爹,我没忘,我就是……嗯……考考你。”
钟成栋睁大双眼,头一回听她说话如此“正常”。
他舌头几乎都要打结:“华儿,你……你能听懂爹说话了?”
“嗯。”钟舜华点点头,一向直来直去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