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看来普通的银器杀不死你们这群怪物。”他冷声道。

    神主嘴角的笑意还未挂上脸,就见唐顿从怀里拿出一个赤金方瓶,腥甜的液体抹于剑面,下一刻就深深刺穿了他的脖颈。

    皮肤如旱地里的干石遇水皲裂,四分五裂,剥露出一个没有人皮的石像,死前脸上还盛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所有士兵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吓到。

    “握紧你们手中的银刃,刺穿他们的胸膛和头颅!他们已经不是神父,没有提苏的庇护与保佑!“

    唐顿沉声道:“神国里面都是一群怪物——”

    “银刃不行,就打开方瓶,在剑尖抹上圣血,这是我们真正的神主给予我们的圣器,能破解一切灾妄!”

    士兵们都兴奋起来,激动的捏住胸口的方瓶。

    “进攻!进攻!”

    “进攻——”

    仅仅三天,神国圣堂被踏平。

    联军在圣堂的花园里搜出数不清的人骨与器皿,象征纯洁无暇的神袍底下居然全是血淋淋的尸体。

    惊世骇俗,唯有沉默。

    当最后一个神父饮弹自尽后,联军缓缓逼近那座圣堂。

    女王曾提点他们,要警惕任何放置雕像的空间,尤其是圣堂圣厅。

    所有人屏息凝神,推开圣门,死门,生门,灾门,四扇铜门。

    冰冷惨白的阳光瞬间射入,照亮整座圣堂。

    不似他们所想的那样,大厅空空荡荡,没有一塑雕像。

    但是随着他们走进,圣堂中心站立的人影不由得使他们再次警备起来。

    “那是——”

    “是圣子温尔德……”

    士兵们拿起枪械,银刃,缓步靠近。

    看来连圣子都变成了怪物。

    “等等。”

    唐顿皱眉,他挥手,命士兵停下,自己走上前查看。

    圣洁的神袍拖地,不染尘埃的面庞上从始自终都是冷淡完美的表情,不喜不悲,从容不迫。

    即使是死亡,也只不过轻飘飘垂睫。

    除去手里紧握的银刃,惨白的肌肤和唇瓣,以及身下化作齑粉的石块,他的姿态优美的宛如只是沉睡。

    唐顿垂眼看,顺手替他盖上了眼皮。

    只不过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双眼睛传来灵动的色彩,再当他定睛看时,只有死去已久的平寂。

    ……

    林雾的眸子突然呈现陌生的倒影。

    阿尔米亚眯了眯眼,捧起他的脸凝视。

    金色吊顶,华丽浮绘,雪白地砖……

    光明庭风格的圣堂倒影缓缓出现在林雾的眼里。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从圣堂深处缓步走来。

    圣子温尔德?

    阿尔米亚眉股微拢,正要移开目光时,突然,他隔着这道眸子与她对视。

    血液停滞一瞬,飞速逆流,四肢末梢温度飞逝,整个房间只剩下她的呼吸与心跳声。

    阿尔米亚利落扭头,松开端瞻的手,却仍然被带到一霎时前。

    “你要做什么!”她冷声质问,“神国的覆灭是既定事实,无人能挡。”

    对面人的脸分明是温尔德的,却带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气质。

    阿尔米亚厌恶这不可控感,她尽力摆脱这种精神上的压迫。

    于是她闭着眼,一步步往后退。

    如水波涟漪的声音钻入她的脑内,潮湿的气息从耳道弥漫,来到口目鼻。

    阿尔米亚迫不得已睁开被水汽淹没的双眼。

    对面人终于立定不动。

    只见他唇瓣微张,似笑非笑,缓缓吐出一句话——

    【主,无处不在。】

    ……

    *

    这一年的伟大胜利纪念日,是自西西尔王子大挫敌军之后,数百年来最震撼的一次庆典。

    四大郡国联军,合力攻破了神国。

    至此,横贯在格尔郡与国王区之间的屏障被推开,七大郡重新紧密连接在一起。

    格尔郡女君王从这一年开始,大规模解放地奴,重金奖赏创造,招揽各行各业人才,尤其以机械师为主。

    无数家工厂从格尔郡平原拔地而起,随着沥青工业的发展,平坦的柏油马路铺起,使郡国的每一个城市都紧紧相连。

    制造业,军工业,美术绘画,音乐歌剧等都在飞速发展,除了雕塑业略显落寞。

    斯梅亚特卫道士大学成为女王的人才基地,神秘消失的李道夫并没有动摇这个郡国的统治根基,因为女王升起了她自己的穹顶。

    独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穹顶。

    人们看着那微黑色的穹顶,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他们唯一的女王,是他们终身侍奉且信仰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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