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奇作为奥德菲家族嫡女的苏琳娜,为什么总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颤抖终于停下,阿尔米亚觉得有一条微硬的事物硌到她脖子。
她皱着眉头看,发现是苏琳娜脖子上戴的项链,一条银色的十字架,上面刻着许多象征帝国和神教的倒三角图案。
戴着这种项链睡觉总归是不太舒服,阿尔米亚提醒他摘掉项链。
这恰好点醒了他。
“不。”他飞速摇头,目光陡然清醒,“我不能摘下它,母亲让我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佩戴着它。”
阿尔米亚只好作罢。
她换了个姿势浅眠。
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实在有些困倦,没过多久久沉沉睡去。
苏琳娜却握紧那条项链。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来到这个庄园是做什么的!
幸好,幸好……
幸好他记起来了,不然又要忘记。
这次忘记了,母亲就再也不会见他了,她将对他彻底失望。
苏琳娜害怕见到她失望的眼神,他想要以前那个会给他唱摇篮曲的温柔女人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母亲……”
他轻声喃喃,无意识攀紧身边人的肩膀。
*
白日清晨,阿尔米亚在用早餐时见着了那根被压在银盘下的羽毛。
昨晚她回来时,把被血打湿的外裙和落到身上的羽毛全都拿火烧成了灰,灰还洒到了庄园外的那条落因河里。
她甚至脱下鞋子,像白日里的那群淑女一样踩进溪流里,让溪水不停冲刷她手上的污迹和血痕,确保每一个指甲缝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任何夜出的迹象。
但显然,这是根古怪的羽毛,不知何故又跟着她进了庄园。
其主人也很怪异。
阿尔米亚不动声色把羽毛推进了一点,彻底压在银盘下,周围用餐的淑女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拈着漂亮的彩瓷茶杯的细柄,顾盼生笑。
“今天玩什么呢?”
“野餐不好玩,昨天才去过。”
“去林子里吧,林子里这个时候会有蘑菇吧,雪化了,又这么温暖……”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侍卫。”胆大的淑女道,她对进入象征着危险的森林跃跃欲试。
在此的绝大多数淑女都只在书籍和报纸上看到过灾厄,谈起传得玄乎的畸变怪物,她们的好奇盖过恐惧。
于是接下来的安排顺利进行。
风景出名的落因庄园从未发生过灾厄袭击的事件,庄园近处虽然是从未开发的丛林,但日日有守林员巡视,即使有灾厄也被人类的动静惊跑了。
对此,阿尔米亚只挑了下眉,她昨天才从那个古怪的森林里逃出来,此刻更不可能羊入虎口。
她打算带着苏琳娜就在森林边缘转转就行了。
……
茂盛的雪松林静静树立,松软的落叶铺在脚下,偶尔传来几声清亮的鸟啼。
可能再沉默寡言,大门不迈的淑女也会有一颗想要探险的心,跳脱束缚,亲近自由与天性。
这种情绪在她们发现倒流着往上游的鱼时显露出来,有人想要随着这条清澈的落因河往上走,去看看吸引鱼儿的是什么。
苏琳娜乖乖照着阿尔米亚说的那样,手抚住额,面上流露出不适晕眩的表情。
“这是——”
“她不太舒服。”阿尔米亚站在苏琳娜旁边,揽过他的肩膀,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地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发出一两声难受的嘤哼。
“中暑了?”泰贝莎扯了扯嘴角,“跟风车里郡那个大沙漠的温度比起来,这才哪到哪。”
“您也说了那是沙漠,和一贯温凉的雪国是不同的。”阿尔米亚轻轻拍着苏琳娜的肩膀,“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一会儿,姐姐们去玩吧。”
泰贝莎怀疑地看着她,却见少女动作自然,还对自己微笑。
虚伪。
她移开视线,轻讽,“好手段,能让傻子都亲近你。”
转身前还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还记得苏珊娜吗。”
阿尔米亚看着她的眼神毫无变化,注视着泰贝莎提裙回到队伍里,侍女仆从们跟在她们后面,侍卫率先开路。
即使是蘑菇,在听到这群浩浩荡荡的队伍的声音时也会烦躁地合拢菌盖。
阿尔米亚抿紧唇。
“苏珊娜,我也认识一个苏珊娜!”苏琳娜望着她笑,“和我名字很像的一个堂姐。”
是啊,杀死的就是你的堂姐呢。
“但是我不喜欢她,她每次来找我玩却不和我说话,总是试戴别人送给我的首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