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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

    雪水本是凉的,但有了一层温热肌肤的过渡,升温了三分,不至于冷到喉咙。

    莫名的紧张让他心跳加速,加西亚用余光留意周围人有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异常。

    “茜茜修女,平安弥撒完成了吗?”

    “好了。”

    黑色的车布掀开一角,阿尔米亚迅速将面纱放下几层,几乎完全挡住五官细节。

    军官探头不知说了什么,阿尔米亚点点头,重新走到他的身边。

    加西亚自觉地给她移出一个位置。

    黑布又被放下,蜡灯也在此时悄然熄灭,车厢里再度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窃窃私语声响起,少年们交谈讨论着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卡车也缓缓驶动。

    嘈杂的声音已经盖过他鼓动的心跳声,加西亚在粗劣的坐垫上擦去掌心的汗,低头靠向旁边的少女。

    “你什么时候成了修女啊?”

    “如你所见,今天早上。”

    阿尔米亚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周围环境,黑暗局限了她的视野,但是夜视力出众的她还是能看到大部分景象。

    手指关节习惯性敲打着长椅,发出某种非节奏的足以令人烦躁的韵律,是阿尔米亚一贯的风格。

    幸好粗劣的垫布让这敲击声不至于太过明显,阴差阳错保护了车上几十双耳朵。

    阿尔米亚偏了偏头,看向加西亚,“你知道你的中转站在哪吗?”

    “应该是芙拉镇往南几十公里的一个服务站,去泽沃角的士兵们都将在那等待长途列车。”

    那就是了,她刚好可以在那下车。

    那是距离普鲁涅市最近的一个落脚点。

    阿尔米亚早就打听好了,可以说比加西亚自己还要了解他的行程,新入伍的少年兵们会从芙拉镇出发,在南边几十公里的科达服务站下车,等到拉尔曼郡西南边陲的几支入伍大部队整合完毕后,分批结对踏上火车。

    感谢街头高谈阔论的市民大叔,让她得以清楚地知道这一切。

    “那……你怎么又成为了茜茜小姐?”

    加西亚声音略显委屈,“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阿尔米亚是她的本名吗,那他一直在心底叫的阿丽亚也不是亲昵的称呼了。

    “哦,茜茜修女是莉莉小姐府上的专职修女,她最近生病了,我和她商量好,来顶她的班。”

    阿尔米亚往后一躺,抱手靠在车厢壁,平静地说:“阿尔米亚是我的本名,你不用怀疑。”

    “……嗯。”加西亚默默应下,但仍持保留态度。

    对神秘又迷人的她来说,名字可能说不上一个重要的符号,阿尔米亚甚至连父称和她的姓氏都没告诉过他。

    即使最贫穷的旅人,也有名,父称,姓这三个要素,一个是自己的符号,一个是血脉的来源,一个是出身的背景,它们昭示一个人在社会上的存在经历。

    阿尔米亚别名阿丽亚,意为咏叹调,她的父母在为她取名时是怀揣着什么样的一种想法呢……

    ……

    ***

    芙拉镇

    孤儿临时救助中心

    “小汤尼,你还要不要起床了!”

    维克有些恼火地看向裹在破布被子里的男孩,他跺了跺脚,“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这里是救助中心,不是福利院,没有人会纵容你睡懒觉!”

    “唔……臭维克别吵……”

    “让我再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被子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冷了,我好不容易才用体温把它暖热和。”

    小汤尼眼皮耷拉,声音有气无力的,话断断续续还没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

    维克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塞了个比昨天还硬的黑面包到被子里。

    “嗷嗷!”

    “你干什么!”小汤尼被冻得一哆嗦,他快速地把那个比冰块还冷的面包从被子里丢出来,“我还不饿,你自己吃吧!”

    “睡睡睡!就知道睡!早知道我就不答应玛丽帮她带孩子了!”

    “一天天不干事只顾着自己,还总惹我生气,我真是脑子被驯鹿踢了才带上你!那天我为什么不回去把玛丽的身体背出来,而是带上你这个累赘!”

    维克捡起地上的面包,用手掌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

    差点把牙崩掉。

    小汤尼迟疑了几秒,缓缓将头探出来。

    “维克……那我们现在能回斯塔塔吗?”

    “回个屁!”维克冷漠应答。

    “斯塔塔都变成一滩畸变场了,你回去给灾厄送上门当口粮?”

    “我只是说说而已。”小汤尼又钻回被子,声音从里面传来,闷闷的。

    “如果知道你这么后悔,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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