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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慕个屁!”维克又走过去,重重敲了下男孩儿的额头。

    “嗷!”小汤尼惊叫一声,揉了揉自己泛疼的额头,“臭维克,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下手那么重!”

    “睡觉!”维克将发霉的被褥往墙角一放,脚踢了踢小汤尼的屁股,让他腾个位置。

    几层不知道从哪捡的破烂被子往煤灰地上一盖,维克熟练地将小汤尼拖进被子里打了个结,裹成难看的毛毛虫模样。

    随后他也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两只毛毛虫挤在一堆,在这酷寒的冬夜,艰难生出点暖意。

    ……

    好像过去了几个小时了,又好像时间从来没有流逝,维克惯常性失眠。

    他僵着身子保持动作,用自己的体温烘着旁边的人。

    窗外的雪花一片一片飘,无时无刻都在加剧这场碾人肌骨的寒意。

    这栋破烂的房子在三天前全是风口,漏窗,但现在已经好多了,有人来给窗户搭了个薄薄的玻璃,添了几片瓦,然后在房子顶上挂了一行“孤儿临时救助中心”的大字。

    他们刚来到这的那一天,这房子冷得像冰窖,有人待到大半夜忍不住,脱光了衣服跑出去,把自己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维克知道那不是发疯,那只是因为太冷了,冷得人生出了错觉,幻想出自己热得着火。

    幸好他和小汤尼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靠着兜里仅剩的几索尔币和街头的流浪汉换了几床破被子。

    “妈妈……”

    小汤尼无意识呓语,手指头捏着被角,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往被子里钻,整个头都埋在里面出不了气,又冷又闷。

    维克扯了扯嘴角,盯着他深深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提了提被子,把小汤尼露出来的手压回被子里,又把他的脸从里面捞出来。

    让这么薄的被子给闷死,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了。

    “谢谢妈妈……”

    小汤尼舒适地扭了扭身子,用脸蛋靠近维克的手指。

    那不是我们的妈妈,那是个吃人的魔鬼。

    维克闭了闭眼,将这句盘桓在舌尖的话狠狠压下。

    他揉了一会儿小汤尼那柔软的发旋,收回手,慢慢闭上眼进入梦乡。

    只有到了那里,他才可以从可怕的回忆里抽离。

    ……

    *

    “你去哪了?”加西亚蹲在她的门口,仰着头望她,眸子雾蒙蒙的,仿佛困极了。

    “……今天莉莉小姐的课上到很晚。”

    阿尔米亚下意识找了个借口,虽然她不明白自己找借口的理由。

    “这是什么?”

    “一只传讯宠。”阿尔米亚活动了一下脖子,将那个精细漂亮的物件放在桌子上,自己去接了杯热水喝。

    她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用干净的毛巾擦掉上面的雪,顺便拿刷子把今天粘上靴面的煤灰和雪渣刷掉,再放到壁炉边烘干。

    芙拉镇不愧为煤炭大镇,连壁炉里熊熊燃烧的都是黑色的家伙。

    阿尔米亚感慨了一秒,有些怀念总是和自己作对的“柴火”了。

    不知道她走后,那些鬼脸树枝有没有乘机逃出地窖,又或者……偷吃了自己的储物粮。

    一转身,就看见加西亚眼睛发亮吧盯着桌面上那只铁皮蜥蜴看。

    但他也就只是看,眼睛都凑到蜥蜴的肚子上去了。

    “啊,抱歉,我没有摸,没有摸的……”看到少女走过来,加西亚连忙摆手,后退了几步。

    “摸就摸呗,又不是什么玻璃泡沫,难不成铁皮家伙还能被你的手摸坏?”

    阿尔米亚挑了挑眉,将传序宠放在他手上,自己打了个哈欠走到书桌边,把书翻开温习。

    加西亚怔怔地捧着手里的物品,一种肉眼可见的精密与轻易感受到的粗犷扑面而来。

    他看着这只铜色铁皮的机械蜥蜴,严密咬合的齿轮转动,无机质的玻璃眼珠发着光,尾部细密的尖锥和关节灵活摆动,整体看来像个精美的艺术品。

    他仿佛正从冒着瓢泼黑烟的工厂前走过,穿过铺满青石砖的巷子,来到人来人往的黑沙码头。

    像军舰一样排列整齐的船舶铺满海湾,码头的巨轮低沉奏响,慢慢驶离;天空围绕着几只白鸽,其中一只的腿残缺了,但并不丑陋,精细的机械成为它的假肢,帮助它稳稳站立在船帆桅杆之巅;而巨大的漂浮的气艇从头顶掠过,几乎将太阳遮住;几只机械做的人偶演奏着小圆舞曲,看到人过来将手里的排箫举起,欢快问好……

    他再一转身,轰鸣的蒸汽机从头顶飞来,房屋们一种极其特别的矩形排列,密密麻麻堆在一起,铜色的外墙皮和绣绿的窗户,热烈火红的西丽花爬满墙头,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走在街头,自信又优雅,随性又含蓄。

    绅士的手杖一挥就让一辆冒着黑烟的蒸汽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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