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既然敢想,便去做。”韩信终于说道,“朕……在西苑等着看。”
他放下钓竿,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古朴的青铜虎符,约巴掌大小,虎形蹲踞,工艺粗犷,表面布满暗绿色的铜锈,却掩不住曾经的锋芒。虎符背上刻着两个小字:“韩信”。
“这是朕起兵时的第一枚兵符。”韩信抚摸着虎符。
他将虎符递向韩继:“今日给你——不是让你调兵。如今太平盛世,兵符之制已改。给你这个,是让你记住:开拓之路,永无止境。但无论走多远,别忘了根在何处。”
韩继双手接过。虎符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父亲的体温,也带着三十年的风霜。
“儿臣谨记。”他郑重道,“无论大麦 船队驶向何方,船首永远朝向东方——朝向中原,朝向天熙城,朝向列祖列宗长眠之地。”
韩信点点头,重新看向湖面:“去吧。这幅图既已制好,便该让它变成现实。需要朕做什么,尽管说。朕虽老了,但还有些老脸,能在朝中说几句话。”
“谢父皇。”韩继躬身行礼,示意内侍收起图轴,“儿臣先行告退。晚膳时,儿臣再携皇后和超儿来请安。”
“超儿……”韩信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小子前日来,把朕的鱼饵全撒进湖里喂鱼了。告诉他,今日朕钓了条大的,等他来,朕亲自给他炖鱼汤。”
“是。”
韩继退下时,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已重新专注于垂钓,背影在春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依然挺拔。
走出西苑,等候在外的大太监王顺迎上来:“陛下,户部刘尚书、工部赵尚书已在万熙殿等候多时,询问漕运改道的预算……”
“让他们再等半个时辰。”韩继道,“先去海事总署。”
“遵旨。”
马车驶出西苑,沿着天熙城宽阔的街道向皇城驶去。韩继坐在车内,手中仍握着那枚青铜虎符。他摩挲着虎符粗糙的表面,仿佛能触摸到三十年前的烽火狼烟。
父皇说得对,根不能忘。
但根扎得再深,枝叶也要伸向天空。如今的汉朝,已如一棵参天大树,根系深植中原沃土,枝叶该伸向何方?
韩继望向车窗外。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卖丝绸的、卖瓷器的、卖茶叶的、卖海外奇珍的……吆喝声、议价声、车马声,汇成一片繁华的喧闹。更远处,新建的“海事学堂”工地正在施工,夯土的号子声隐约可闻。
这一切,都是父皇打下的基础。
而现在,轮到他了。
他要让这棵大树的枝叶,伸过海洋,伸到那些从未有人到达的地方。
“陛下,海事总署到了。”王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继收起虎符,整了整衣冠,走下马车。
面前是一座新建的官署,门匾上“海事总署”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署内,数十名官员、画师、船工正忙碌着。见到皇帝亲临,众人慌忙跪拜。
“平身。”韩继径直走向正堂,“海图副本制好了吗?”
“回陛下,十幅副本已制好七幅,余下三幅三日内可完成。”海事总督周文渊躬身回道,“按陛下旨意,三幅送东海、南海、北海舰队,三幅送青州、泉州、广州船厂,两幅存档,一幅送文渊阁收藏,一幅……”
他顿了顿:“送西苑?”
韩继点点头:“对,送西苑。用最好的绢帛,裱褙要精致,但标注要清晰,让太上皇能看清每一个岛屿、每一条航线。”
“臣遵旨。”
韩继走到堂中巨大的沙盘前。这是按《大麦海疆万里图》制作的立体海疆沙盘,蔚蓝的海洋用染色的细沙铺就,岛屿用木雕,航线用红线标记。沙盘边,还摆放着各种船模——从小巧的侦察船到巨大的宝船,一应俱全。
“北海舰队到何处了?”韩继问。
“三日前传回消息,已抵达库页岛南端,正在勘测良港。”周文渊指着沙盘上一处,“按计划,他们将在那里建立第一个越冬营地,储备物资,为明年的进一步北探做准备。”
“东海舰队呢?”
“流求郡守报,已在基隆港建成第一座石质灯塔,夜航安全大增。往吕宋的定期航线已试航三次,皆平安往返。”
“南海舰队?”韩继的目光投向沙盘最南端。
周文渊的神色变得凝重:“‘探索者号’三个月前出发,前往探查‘澳洲’海岸,按计划应在一个月前返航。但至今……尚无消息。”
堂中气氛顿时一沉。
南海探索是最危险的任务。前两支船队都遭遇了风暴,一艘船沉没,三十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