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钦此——”
诏书诵毕,礼乐变奏,转为《承天运》之章。
韩信起身,从司礼太监手中捧过那方传承了二十三年的传国玉玺。和田美玉雕成的螭龙纽在晨光下温润生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仿佛在诉说千年的天命轮回。
“太子韩继,上前接玺。”
韩继一步步登上坛阶。
他的心跳如擂鼓,但脚步稳如磐石。走到父亲面前,屈膝,跪倒,双手高举过顶。
韩信俯身,将玉玺缓缓放入儿子手中。
入手温润,却重如千钧。这方玉玺盖过征讨匈奴的诏书,盖过二十三年间的无数圣旨律令。而现在,它要开始新的使命。
“这江山,交给你了。”韩信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莫负它,莫负天下人。”
韩继抬头,眼中水光闪动,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
韩信点点头,扶他起身,转向坛下,朗声道:
“新皇登基——”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震彻云霄。文武百官伏地叩首,远处观礼的百姓也纷纷跪倒。声浪如潮,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这座禅让坛托举到九霄之上。
礼官上前,为韩继更衣。
太子冠服褪下,十二章衮冕加身;远游冠摘下,十二旒平天冠戴正。当最后一条玄色玉带系紧时,他已不再是太子韩继,而是大麦的第二位皇帝——定熙皇帝。
韩信退到一旁的凤纹锦席坐下。从现在起,他是太上皇了。
司礼太监再唱:“新皇即位,改元定熙。明年为定熙元年——”
一个新的年号,象征一个新的时代。
韩继——定熙皇帝走到坛前,展开即位诏书。这是他亲自起草,九易其稿,字字皆心血:
“朕以眇眇之身,承皇天后土之命,继祖宗千秋之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今昭告天下:
“一,尊父皇为太上皇帝,奉养西苑,礼仪如旧。
“二,大赦天下。除谋逆、弑亲、通敌、大不敬四罪不赦,余者皆减等。
“三,减免赋税。天下田赋减一成,丁税减二成,持续三年。
“四,犒赏三军。北疆、东海、南海戍边将士,饷银加倍;东海水师将士,另赐海疆开拓勋爵。
“五,兴海政,开商路。设海事总署,统辖天下船政;建远航船队,通联海外诸邦。
“六……”
一条条新政颁下,坛下的百姓欢声雷动。减赋、犒军、兴海——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德政。就连那些对新皇心存疑虑的老臣,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皇帝既有魄力,也懂得收揽民心。
诏书诵毕,定熙皇帝转身,在太上皇面前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儿臣,拜谢父皇。”
韩信伸手扶起他,眼中终于落下两行浊泪。
是欣慰,是释然,也是不舍。二十三年的重担卸下了,但那份对江山的牵挂,永远不会消失。
礼成。
按照仪程,接下来是新皇御辇巡城,接受万民朝拜。
但韩信在下坛后,止步于御辇前。
“就送到这里吧。”他说。
韩继一怔:“父皇不一同巡城?”
“这是你的天熙,你的百姓了。”韩信看着他,目光深沉,“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新皇帝。朕若同去,百姓看的还是朕——这不该。”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住,从此刻起,你就是这天下唯一的主宰。挺直腰杆,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大麦的天,换了。”
说罢,转身走向那顶素色软轿。轿帘垂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儿子站在御辇旁,一身龙袍在秋阳下熠熠生辉,手中捧着传国玉玺,身后是万千臣民。
真好。
他想。
这江山,后继有人了。
软轿抬起,缓缓驶向西苑。韩信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儿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轿影,直到转角处消失。
够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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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皇第一次以天子身份巡幸都城。御辇是敞篷的,四面珠帘卷起,让沿途百姓得以瞻仰天颜。韩继端坐辇中,腰背挺直,目光沉静。顾昭、沈澜等近臣骑马随侍两侧。
长街两侧,早已人山人海。
“看!新皇帝!”
“好年轻!瞧着不到三十吧?”
“可本事大着呢!听说是他带兵平了卫满朝鲜和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