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东宫理万机,新政启海疆
码头、客栈、车马行兴旺,新增民户三万,这是多少银钱能买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随何:“丞相掌天下钱粮,当知‘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钱要流动起来,才能生出更多的钱。海政看似耗费,实则是为天下财富开了一条活水。”

    随何沉吟片刻,缓缓躬身:“殿下所言……老臣受教。”

    第一个问题,平稳过关。

    但紧接着,太尉府的官员出列了。

    兵部侍郎冯敬手持玉笏,朗声道:“殿下,臣有一问。水师官兵多从沿海招募,不习陆战。若北疆有警,陆路战事吃紧,水师可能抽调驰援?若不能,则国家养此专才之师,岂非浪费军资?”

    这个问题更加刁钻,直指海陆军事体系的矛盾。

    韩继沉默了片刻。

    殿中气氛微妙起来。一些老将暗自点头,认为这个问题问到了要害。确实,水师再强,也不能开到草原上去打匈奴。若是陆上战事紧张,水师只能干看着,那要这支军队何用?

    就在众人以为太子要语塞时,韩继忽然开口:

    他转身面向满殿文武:“一支军队的价值,不该只看它能打什么样的仗,而要看它能为何种战略服务。大麦疆域万里,北有草原,西有高原,南有山林,东有海洋——每一处都需要专门的军队来镇守。若因水师不能陆战就否定其价值,那北军骑兵也不能下海,是否也该裁撤?”

    这番话逻辑严密,又引经据典,让反对者一时难以反驳。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御史中丞杜周出列了。这是个以刚直敢谏闻名的老臣,曾因直言触怒皇帝被贬三次,又因忠诚被起复三次。他的问题,往往最棘手。

    “殿下。”杜周的声音苍劲有力,“老臣不问具体政务,只问一句:殿下监国,要带这个国家往何处去?”

    这个问题太宏大了,宏大到让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龙椅上的韩信,都微微直起了身子。

    韩继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蟠龙交椅前,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望着殿外渐渐升高的日头。

    “杜中丞此问,孤想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往何处去?往更广阔的地方去。”

    “请殿下明示。”

    “大麦立国二十三年,北定匈奴,南平百越,内安黎庶。”韩继缓缓道,“这是父皇打下的基业,是历代先贤梦寐以求的大一统。但一统之后呢?守成?享乐?固步自封?”

    他摇头:“不。孤以为,一统不是终点,而是起点。陆地上的疆域有边界,但人的眼光、智慧、抱负,不该有边界。”

    他指向东方:“东边有海,海中有岛,岛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那么海洋的那边呢?会有什么?新的作物?新的技术?新的思想?”

    殿中鸦雀无声。

    “孤要做的,就是打开这扇门。”韩继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不是放弃陆地,而是拓展疆域;不是否定传统,而是丰富文明;不是穷兵黩武,而是互通有无。让大麦的丝绸能卖到万里之外,让海外的珍宝能流入寻常百姓家。

    他看向杜周:“杜中丞问孤要带国家往何处去——孤的答案是:往未来去。往一个陆海兼备、兼容并包、生生不息的未来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杜周缓缓跪倒。

    这位三朝老臣,以头触地,声音哽咽:“老臣……明白了。殿下志不在守成,而在开新。此乃……社稷之幸。”

    这一跪,如同一个信号。

    殿中陆续有官员跪下,不是被迫,而是发自内心。

    韩信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慰,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帝国真的开始交到儿子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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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的余韵还未散尽,东宫已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态。

    韩继将每日分为三段:辰时至午时处理朝政,接见官员,批阅奏章;未时至酉时研读典籍,与属官议事,制定方略;戌时以后,才是他自己的时间——用来研读父皇给的《治国十要》,思考那些更深层的问题。

    顾昭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这位昔日的青州谋士,如今执掌东宫文书房,所有奏章都要先经他整理分类,标注重点,提出拟办意见。他心思缜密,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官员的真实意图,这让韩继省去了大量精力。

    沈澜则统领东宫卫率,负责太子的安全。但他做的远不止这些——凭借军中关系,他在各镇各卫都安插了眼线,每日都有密报送来,让韩继能掌握军队的动向和舆情。

    鲁石最忙。海事院刚刚设立,百废待兴。他要招募匠师、收集图样、设计船型、制定章程,还要应对朝中各种质疑的声音。好在韩继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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