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朗声诵读,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今晋王韩继,奉旨出镇青州,两年间平定东海,。设郡县,立官署,通商路,兴文教,造战船,练水师。四郡归心,海疆靖平,岁入百万,此不世之功也!”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殿中:
“朕观诸子,或善文,或能武,或精于吏治,或长于筹算。然唯晋王文韬武略兼备,心怀天下,目光长远。此非将才,乃社稷之器!”
最后几句,他几乎是一字一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储君之位,空悬多年。今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册立晋王韩继为皇太子,入主东宫,即日起监国理政,总揽朝纲!”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殿死寂。
随即,哗然如潮水般涌起。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真听到“册立太子”四字时,所有人还是震撼不已。
丞相随何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位老臣疾步出列,伏地高呼:“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德才兼备,文治武功冠绝诸王,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臣随何,谨奉诏!”
他是百官之首,这一跪,意义重大。
压力如山。
终于,周勃缓缓跪倒。
他跪得很慢,每个动作都仿佛有千钧重。额头触地时,声音干涩:“老臣……谨奉诏。”
“臣等谨奉诏——”
“太子千岁——”
山呼声中,韩继走出队列,来到御阶前,伏地行礼:“儿臣年幼德薄,才疏学浅,恐负父皇重托,有负百官期望。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另择贤能!”
这是必要的谦辞。
韩信走下玉阶,亲手扶起他:“不必推辞。这江山,迟早要交给你。朕老了,该让年轻人放手去干了。”
这句话,让许多老臣心头一震。
陛下今年不过五十四岁,正当壮年,何来“老了”之说?除非……
韩信转向百官,声音恢宏:“即日起,太子监国,处置日常政务。东海四郡、水师扩建、海事院诸事,皆由太子专断。六部奏章,先送东宫批阅,大事再报朕知。”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变色的话:
“朕……要歇歇了。”
这不是普通的放权,这是真正的禅让前奏!
退朝钟声在辰时初敲响。
百官依序退出承天殿时,许多人还恍恍惚惚。一场朝会,储君之位尘埃落定,朝局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继被宦官引领着,走向御书房。按照礼制,册立太子后,皇帝要单独召见,面授机宜。
穿过长长的回廊时,他遇到了周勃。
老将军站在廊柱旁,似乎在等他。
“太尉。”韩继停下脚步,执礼甚恭。尽管已是太子,但对这位元老,他保持了足够的尊重。
周勃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殿下好手段。”
这话听不出褒贬。
韩继却微微一笑:“继不过拾人牙慧,照着太尉的战法打了几场小仗罢了。”
周勃一愣。
他没想到韩继会如此谦逊,甚至带着几分敬意。这和他预想中的骄矜姿态完全不同。
“殿下不必过谦。”周勃语气稍缓,“东海之战,老臣看过战报。水陆并进,分化瓦解,攻心为上,都是上乘兵法。只是……”
他话锋一转:“陆战与水战不同,治国与打仗更不同。殿下年轻,还需多听老臣之言。”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韩继躬身:“太尉教诲,继铭记于心。日后监国理政,还需太尉及诸位老臣多多指教。”
态度无可挑剔。
周勃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拱手:“老臣告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韩继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宦官轻声提醒:“殿下,陛下还在御书房等候。”
韩继点头,继续前行。
御书房的大门缓缓打开。
韩信已经换下厚重的衮冕,穿着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喝茶。见韩继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屏退左右,书房中只剩父子二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香炉中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和墨香混合的气息。
韩信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今日朝堂上,感觉如何?”
韩继沉吟片刻:“如履薄冰。”
“冰下有火。”韩信补充道,“周勃一党经营二十年,树大根深。今日他们跪了,是因为朕还在。若朕不在了……”
他没有说下去。
韩继心头一紧:“父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