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金殿定乾坤,晋王承大统
道:“晋王殿下平定东海,收复四郡,功在社稷,臣等皆感佩不已。然——”他话锋一转,“水师初建,耗费巨大,去岁户部拨银三百二十万两,今年预算又增至四百五十万两。东海四郡初设,移民实边、修筑城防、设置官署,处处需钱。国库虽丰,亦难长久支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韩继:“更兼海外之地,夷狄杂处,民风彪悍,四郡孤悬海外,一旦生变,救援不及。臣以为,当暂缓远航之议,固本培元为先。将水师经费转用于北疆防务、中原水利,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周勃一党的将领纷纷附和:

    “太尉所言极是!北疆匈奴虎视眈眈,才是心腹之患!”

    “东海蛮荒之地,得之无益,徒耗国力!”

    “水师战船造得再大,难道能开到草原上去?”

    韩继面色平静,仿佛这些议论与他无关。他知道,这只是开场。

    果然,御史大夫陈婴出列反驳:“太尉此言差矣!”

    陈婴已是古稀之年,声音却依然清亮:“东海四郡设郡不过两年,去岁岁入已达一百二十万贯!盐场、渔场、海贸关税,月月增长。水师护佑商路,江南、闽地商税同比增三成,带动漕运、造船、织造各业兴盛。此非耗费,乃生财之道!”

    他转向御座,躬身道:“陛下,老臣曾奉旨巡视东海。舟山港千帆竞发,番禺城商贾云集,泉州船厂日夜赶工。这些皆是晋王殿下两年之功!若此时暂停,前功尽弃啊!”

    双方针锋相对,殿中火药味渐浓。

    支持晋王的官员多以文官、财臣为主,他们看到了海上贸易带来的巨大利益;反对者则以武将、边臣居多,他们固守陆权思维,视海洋为险途。

    韩信一直沉默听着,旒珠后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待双方争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诸卿所言,朕已思虑良久。”

    声音平静,却让满殿瞬间安静。

    他站起身,走下玉阶。十二章衮冕的下摆拖过光洁的金砖,发出轻微的窸窣声。百官屏息,目光随着那道玄色的身影移动。

    韩信停在韩继面前。

    父子之间,只有三步之遥。

    “继儿。”皇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你可知,两年前朕为何派你去青州?”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韩继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儿臣愚钝。当时只知奉旨行事,赴青州整顿水师,清剿海寇。”

    “不。”韩信摇头,“满朝文武,当时都以为朕只是让你去历练,去挣一份军功。就连太尉……”他侧目看了周勃一眼,“也以为朕是让你去走个过场,镀层金就回来。”

    周勃面色微变。

    韩信转回目光,看着韩继:“但朕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还记得离京前夜,在御书房里,你对朕说了什么吗?”

    韩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那是天熙二十一年秋,一个雨夜。

    御书房烛火通明,墙上挂着巨大的海疆图。年轻的晋王指着地图上那片蔚蓝:“父皇,陆地有尽头,海洋无边界。大麦的疆域不该止于海岸线。”

    当时韩信只是微笑:“你想说什么?”

    “儿臣在青州三年,见过番禺来的商船,载着象牙、珍珠、香料;见过高句丽的使节,讲述海外有扶桑、流求;还见过大食的航海图,上面标注着万里之外的国度。”韩继眼中闪着光,“我们守着最长的海岸线,却只用来防海寇,太可惜了。”

    “你想开拓海疆?”

    “儿臣想让我大麦的旗帜,插遍东海能及的每一个岛屿;想让大麦的商船,航行到番邦记载的每一处港口;想让后世史书记载,这个时代不仅统一了陆地,更开启了海洋!”

    那夜的长谈,只有父子二人知晓。

    此刻,韩信当着满朝文武,将这番话复述出来。

    殿中一片寂静。

    “太尉见陆。”韩信转身,面向百官,“眼里只有草原、长城、骑兵。尚书见钱。”他看向刘岩,“他掌户部十年,算计的是赋税、开支、盈余。御史见防。”目光扫过陈婴,“他监察天下,担忧的是民变、边患、社稷安稳。”

    他顿了顿,声音转高:

    “唯晋王,看见的是万里波涛,是千秋基业!是百年后、千年后,我大麦子孙能够驰骋的蔚蓝疆土!”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周勃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因为陛下说的,是事实。

    韩信走回御阶,从司礼太监手中接过一卷明黄绫帛。他缓缓展开,那是早已拟好的诏书。

    “朕在位二十有三载,北定匈奴,南平山越,西抚羌胡,内安黎庶。唯东海不靖,海寇猖獗,商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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