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纷纷收摊避雨离去,街道上只有雨丝缠绵,落地似珠串绷断,溅起水花,打湿了裙边和鞋袜。
期待许久的到集市游玩没能实现,木叶多少有些失落,见明镜独立于无人的巷口,雨滴缀着帷帽的白纱,似乎在听着什么。才想张口呼喊,远方传来悠扬的笛声。
明镜像是打了个寒战,肩膀微微颤抖,向笛声飘来的方向跑去。
明明还能听到雨声,可周围的雨停了,正当明镜不解之时,甜丝丝的桂花糖的香味撩过嘴唇,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听到一个千思万想的熟悉的声音:
“我在这儿。”
明镜猛地回头,本能地伸出手臂想要环抱住那人的宽阔的胸膛,就在指尖触碰衣物的一瞬,又如梦初醒般缩了回去。
他后退了一步,为自己难以自控的冒失而心脏狂跳。
“明镜。”百里书缘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玩笑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你没死。”
“我没死,还好好的,不信你摸摸……”
白色的发髻轻抵住他的胸口,百里愣住了,耳尖霎时烧红。他从未想过,面前的人竟会主动抱他。
“他们说,这样是朋友的意思。”明镜说,抬起头。
那双没有高光的白色眼眸,与百里四目相对,刹那间让那人的心剧烈地抖了一下。
“我……我们当然是朋友。”
当百里反应过来,刚想坚定地回抱过去,明镜却已悄然脱开他的手,垂着头又后退了一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来话长,不知道这位上神朋友,”百里再次伸出手,“可愿意赏脸,寻个安静地方容我慢慢道来?”
“好。”
“明……”好不容易追到了人,木叶刚想开口,就看到一个侠士打扮的男子,正让明镜踩着自己的手爬到朱雀背上。
那男子抽出腰间宝剑一挥,立时斩断了漫天雨丝。看两人亲昵的样子,似是旧相识,木叶没有上前,思量着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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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
一群头蒙黑纱、背着长刀的异士组成的马队,经过树稀草荒的沙漠。马队末尾带着一辆黄金马车,长思流坐在车中,手里把玩着一个形状奇巧的方盒子。
最近西域很不太平,听说有一伙贼民打着起义复国的名头四处作乱,扬言要复立曾被陆机灭掉的沙兰古国。
好巧不巧,远处忽然喊声四起,马队停下来,他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向外张望——看到许多衣不蔽体、唯独将脸蒙起来的男人,正挥着钢叉,追杀一些穿盔甲的士兵。
“老板,要不要管。”
说话的是长思流手下四刺客之二的穷奇,停马在窗旁。此人左脸上有一道被烫灼留下的长疤,形似虎纹,常年驻守西域,保证通往中原的商路畅通。
“凡人的事,跟我们无关。”长思流头也不抬,把玩着方盒子的手却停了。
“我担心他们折腾得厉害,朝廷发兵围剿,战事会碍了我们的生意。”穷奇说。
“以后我们不在这做生意了。你跟我一起回太行,这二十年辛苦你了。”
穷奇的神情有些受宠若惊:“你真让我回去,你接受我了吗?”
“我知道我魅力很大,但你要泡老板,这事儿是没可能的。”长思流撑开眼皮,往窗外一瞥,忽然手遮在唇边,贴近穷奇的耳朵道,“我可要金盆洗手了,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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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境森林
春盏赤身坐在红水沼泽里,他背上被鞭子打出的伤还在渗血,苍白的骨头露在外面。因为魂魄的损伤,这次红水对身体的修复变得格外慢。
伤口的灼痛和火焰一般的欲望交织着,猛烈地蚕食着他的精神。他不断幻想着那人纤白的手臂挽着自己的脖子,美丽的脸庞温顺地靠在他的肩上……
但眨眼间,他又想到尖利的狐妖爪子从颈后刺穿他的后脑,立马惊醒过来,冷汗直流。
春盏伸出手,一片片树叶化为雀翎,织成羽衣落在手中。他穿上衣服,用浮生扇往天庭而去。
明月楼
“你回来了。”怀羲冷眼瞧着他说,“你的伤好了吗?”
春盏施礼:“已经好了三分,所以即刻回来复命了。”
“你回来得正好,明天那个妖种就会被处刑。”怀羲手里正翻看着什么东西,漫不经心地告知他。
看那似乎是玉清宫发出的诏令,春盏忽然有了主意,低头藏起眼神里的算计:“您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你这是怎么了?”怀羲有些诧异,她很清楚春盏的狠毒,不想这人却为了自己的儿子命都不要了似的,“我不会杀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