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翊钧就叫来了越宁和府上的仆役们。先叫人给陈保矩换身衣服，教他礼仪，以后就留在自己身边做事，又安排了给陈子数修陵的事宜。
“我此次回洛京，外面的京官们大都还不知晓，你们也要守住口风，不许轻言向人透露。”陆翊钧吩咐说，“越宁，给我备好车马，带上陈保矩，去皇宫。安排好死士跟随。”
“是，殿下。”
陆翊钧心里已有了思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先见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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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宫
女皇将蔡元长召来问事。
两人已在殿内攀谈许久，那女人看起来精神尚佳，赏了蔡元长一把交椅，坐着答对。
“元长，朕和你也算几十年的旧识。朕问你，你要如实答话，这陆国，是谁的国？”女皇摩挲着手腕上的人骨珠串，那是她死去丈夫的肋骨所雕，臣子们皆知，皇帝戴这个，朝里必将有大事。
“这……陆国，自然是陛下的国。”蔡元长假装不知其详。
“可朕曾听人说，圣人言，陆国，是天下百姓之国。”
“这都是那些乱臣贼子，自诩为圣人，大逆不道的胡言乱语罢了。”
女皇发笑：“这话，是祖皇帝陆机所说。”
蔡元长大惊，从椅子跌落在地，叩头请罪：“臣浅薄无知，竟冒犯了祖皇帝，臣该死，还请陛下责罚。”
女皇起身，步至蔡元长手边：“当年祖皇帝是靠狐妖和百姓的支持，才打下了江山，所以这样说。今时吃着朝廷的救济、闹腾的乱民太多，这话便有些不对。只是陆国不是那些乱民的，在有些人眼里，却也不是朕的。”
“陆国不是陛下的，又能是谁的呢？”蔡元长额头冒汗，“陛下这样说，臣惶恐。”
“行啦，元长。”女皇冷哼，“你不要忘了，自己立身的根本。朕老了，风起云涌，只能远观。你也老了，不要让自己置于急流之中。”
蔡元长听得懂这番提点——他为官六十余载，熬死了多少同僚，左右逢源、置身事外就是立身之道。可如今大势已定，皇位的继承者是太子无疑，为何女皇还要说这番话，他有些揣摩不通。
难道说，在女皇眼里，恭王还有和太子争一争天下的本事？他此刻真想儿子蔡居安就在身边，能稍解疑惑。
“陛下，今日恭王从北方回来了……”
蔡元长离开启明宫时，一道旨意也同时传出，晓谕百官，皇帝将于明日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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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殿下，这是副都御史邵简的独子邵瑶，十有七岁，在昆仑仙门修行刚刚归京，现在大理寺衙门跟着秦大人做些杂事历练。”杨羡领来一个头盖着白绸的男子，给陆云起介绍说，“掀开来，给殿下看看。”
邵瑶垂头看着地面，掀开遮面的白绸，恭敬地走到陆云起跟前，直到一只手掰起他的下巴，才敢抬眼去看那人。
“不错。”陆云起说了两个字，端详了这白净高瘦的少年一会儿，问他，“曾行过人事吗？”
“不曾有过。”邵瑶回答。
陆云起摘下左手上的扳指，伸出手：“会舔吗？”
“会。杨大人才教过。”邵瑶提衣跪下，仰头张嘴含住他的手指，熟稔地唆舐着。
一旁的杨羡满意地笑道：“殿下要现在就试试他的本事吗？”
恰好侍卫进来传报，称曹宛章求见。陆云起本想打发了他去，可目光一扫到杨羡，就变了主意：“传他进来。”
又对邵瑶道：“在这待着，晚些时候我会见你。下去吧。”
“殿下，那我也先退下了。”听到曹宛章要来，杨羡就浑身不自在，想要离开。
“你不能走，你跟他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也该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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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宛章走进堂内，先拜见陆云起，说起北方战事的事宜。
“我只问你，陆翊均为什么能平安回来？”陆云起眯眼审视着面前的人。
“臣本也借比武杀了他一次，”曹宛章一撇嘴，“他身边有狐妖，法力通天，有什么办法？”
“狐妖后来不是走了吗？”
听这话，曹宛章便更确定，死灵的侵入，陆云起完全知情。
“狐妖是走了，又来了个蓝脑袋异士，下不了手。”
“异士？”陆云起想起了长思流，这人睡自己的妻子也罢，还暗里和自己作对，顿觉窝火，
“他有多厉害，挡得了那些怪物？”
“殿下原来也知道那怪物可怕。五万将士的亡魂还飘在大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