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在璆琳馆门前迎候的仆役,都亲眼看见了今夜,蔡大人是无衣大人横抱着进门的。
“蔡大人喝醉了,不能走路。”麒麟只能如此解释。回头一看,还是看见有人在匿笑,内心叹气,怕长思流回来听人一说,又要发了疯病。
“两位大人也不收敛着些,那些人看着,等老板回来,定有人去告状了。”在给正沐浴的两人往池里放水时,麒麟小声埋怨说。
“告状,告我放荡无德,还是不恪守贞操?”蔡重年正偎着无衣,像鉴赏珍玩似的抚摸着他的肩颈上的肌肉,淡淡地递去一个眼神,单手解开头上的发髻,长发散在脸侧,
“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好,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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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用力吗?”无衣问。
“嗯。”蔡重年用绸衣盖住了那人的脸,他不想看那张脸。
情意最浓时,他还是脱口叫出了长思流的名字。
无衣倒没觉有什么不爽,相反,他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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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蔡重年趴在榻上,好一会儿都不能平复。
无衣为他擦拭干净时,顺口问了句:“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和他。”
“难怪,才一个月,你真是一点都不会伺候人。”无衣去点上了香炉,对着铜镜理着被抓乱的头发,顺便欣赏自己刀锋般的利落的下颌线,“怎么样?我伺候得你还舒服吗,和他比呢?”
“差不多。”
“差不多?”无衣几步回到榻边,解下床幔,从背后环住那人的腰,又在后颈上啃咬了一通,让自己的咬痕覆盖过长思流之前留下的印记,“我怎么可能只是和他差不多?”
“你去北方做什么了?”蔡重年岔开了话题。
“去救你的小师弟,还杀了些人。我把你师弟送回了洛京,他人完好无损。”
“他妻子呢?”
“没见,他没提过。”
蔡重年眉头微皱,眼珠转了转,没有再问下去:“睡吧。”
无衣用法术熄了一屋的灯烛。
深夜,一直被无衣从背后抱着,抓着物件把玩,蔡重年转过身生气地与之对视:“你自己不睡就罢了,还搅和别人。”
“你生气了。”无衣笑。
蔡重年白他一眼,心里烦乱得不行。他不明白,迄今为止他睡过的男人,怎么个个都这么惹人厌。
“你不是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愿和人讲话的吗?”蔡重年相当费解。
“我对感兴趣的人不这样。”
“我哪里让你感兴趣?”
“你一点都不顺从,和别人不一样。”无衣如实回答,眼神里毫不掩饰征服的欲望。
“你去看看郎中吧。”
“好了,我不和你说笑,明早我要去山上一趟。”无衣将又想转过身去的那人搂了回来。
“正好修重华楼新理的账册,你带去给星眠看看。”
“我不想见他。你自己差人去吧。”
“那你上山是去做什么?”蔡重年还并不知道,星眠已经定亲的事,“长思流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
无衣的脸色沉下来,平躺在榻上,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原本是我养父,我母亲去世后,是他把我养大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和我生父早就在一起了,抚养我也是我生父的意思。”那人突然表情痛苦地大笑起来,“但他一直告诉我,他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可笑至极。”
蔡重年小心观察着他的反应,不敢贸然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问:“那你不去找他,为何去山上?”
无衣的耳朵动了动,盖在眼上的手垂下来:“不告诉你。”
“谁想知道。”
说完这话,两人都愣了一下,蔡重年下意识掩住嘴巴,纳罕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小孩子气的话。
看他脸红的样子,无衣憋笑憋得咳嗽,胸口立刻被掐了一把。反身压住那人,蒙上被子……
“你是最适合做妻子的人。”无衣缓缓抽出东西,认真地注视着那人。
“……”
“你根本不爱我,我觉得好轻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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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行山。
今天是大休日。天未凉,木叶就起了床,收拾好了下山用的包袱。
“明镜——”走到明镜床前,掀开床幔,“诶,人呢?”
演武场
“太慢了,再来。”无衣徒手打掉了明镜的殊音剑,故意训斥说,“这段日子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练习,一点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