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居安推脱不掉,只能温顺地含着手指,眨着含情脉脉的眼睛。事实上,对眼前这个人,还有其施舍的关怀,他早就不抱期待,心如死灰。
或许年少时,夏夜里在皇宫后苑的假山后,摇着竹扇抱着那人听蝉说话的他,也曾真心爱慕过这位皇子,不过很快他就认清了陆云起凉薄、花心的本性,种种体贴都成了为官衔跃升和家门地位巩固而自我牺牲的表演。
陆云起每每找他太勤快,他就容易生病了,御医说是操劳过度,只有他自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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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琉璃宫。
星眠强压着怒气、眼睛湿红地从策百汇房中出来,才想对门外侍立的仙童发作,见明镜正站在长廊的窗边等他。于是无声地狠瞪了两个仙童一眼,这才提着裙子,扶正沉重的头冠,袅袅婷婷地走上前去:“月神殿下有何事?”
明镜听出他说话间带着的鼻音:“这几日在功法修炼有所不通,来向仙师请教。仙师好像在哭?”
“这……”星眠倍感尴尬,扯出个由头来,“我是为一桩喜事,高兴而已。我本该领殿下去演武场,为您指教功法,现下却是有件急事了,也跟这喜事有关。百汇掌门就在里面,殿下可先去向掌门请教。”
“好。”明镜答。
星眠牵着他的手腕,正想交给仙童,叫仙童领明镜去见策百汇,看着明镜那一身素净的打扮,忽然想到什么,拉明镜去了自己居住的暖阁。
整个琉璃宫最大的一间屋子,便是星眠所住的地方。屋中放满了华美繁琐的衣饰,还有一面整块的水晶立镜,镜边镶嵌各色奇珍宝石,光彩夺目,其生活的奢靡可见一斑。
“殿下稍坐。”星眠扶明镜在自己的妆台前坐下。
翻了十余个妆奁,才找出两件最合眼的簪子来,在明镜发冠前比了比,犹豫不定。
“哎呀,这两支簪子一支是用南海巨龙的眼珠雕的,这白色透亮如纱;另一支是女娲的心头血凝成的红玉晶,色泽浓郁无瑕,都很衬殿下这如雪的头发。”
明镜心里起了疑惑,自己从小在天庭也未听过这样的珍宝,方才听星眠翻找,似乎这等宝物他还有许多,正心下想时,星眠又找来几样饰物,边给他系在腰上,边顾自说道:
“殿下这件莲花道袍固然清雅,还需串珠的丝绦相配,更加雅致又轻便。”
终于将明镜通身都做了打扮,星眠站远了些,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发自内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拿出一个系着红绸的镂金小盒子,放在明镜手上,俯身用脸颊在明镜额上贴了一贴:“殿下,我就要与火神大人成婚了呢,这是我赠给的喜礼。听木叶说您喜欢人间的桂花糖,就亲手做了几颗放进去。”
听到“桂花糖”,明镜的心一颤,压抑许久的担忧想念像晕开在纸上的水,湿漉漉地在心头扩散。
看出他眉目中的难过之意,星眠赶紧用指背轻刮了刮他的脸:“殿下这是怎了?”
“没事。”
“以后我若是能收养一个和您一样文静可爱的孩子就好了。”星眠眼神疼爱地说,“您好久没回天庭了,待会儿可和我一同去吗?”
“仙师要去天庭?”
“我要先去向北宸和怀羲尊神请安,再去见火神。”
明镜有些迟疑,从出生到现在,一千年来他不待在天上,陪在父亲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前些日子才经过生死关,他的确很想父亲,却又担心受到母亲斥责,不能再留在地界,等某个人来,实在两难。
“我……我便不去了。”明镜咬着嘴唇。
星眠略感意外,掩口笑起来:“小殿下这是有了心事呢,可和我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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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虚天火神宫
空旷的大殿的尽头,躺着一个身形相当英伟、赤着半身饱满的肌肉的男人。这男人有一头海青色的长发,和一双黛蓝色的眼睛,眉心有着和无衣一样的蓝色火焰纹痕。
“刚刚去拜了两位上神,让大人久等了,我给大人带了人间的花。”星眠提着一个小花篮,向男人问候道。
男人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大人——”星眠跪在火神祝融的脚边,头枕着祝融的膝盖,仰起脸楚楚可怜地看着那人。
“哎哟,谁又惹了你了,眼圈都红了。”祝融在他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都是我养父,”星眠气呼呼地站起来,告起状来,“他人快不行了,竟然要把掌门的位置,传给他的亲儿子。亏我这几百年每天照顾着他,帮他料理琐事。”
“啧,”看着自己年轻又情绪充沛的未婚妻子,祝融已经预料到接下来要听他多少牢骚抱怨,头已经提前疼了起来,应付着说,“一个仙人掌门的位置,哪有你的神眷之位尊贵,又累得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