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陆翊钧叹了口气,知道那人又和自己分毫不差地想到了一起,戏言道,“身边有个太了解自己的人,和冬月衣服透了风似的。”
“等王妃回来,和殿下一起平安回京,风也就停了。”百里接道,有意提及怀狐,随即话锋一转,注视着陆翊钧,“如果真有不测,微臣拼了性命,也会护您的周全。”
气氛骤然沉重。
陆翊钧垂下眼,避开那人的目光,细微的表情暴露了压抑着的不安,他也不知道怀狐究竟现在所在哪里,只说:“真到那个时候,你先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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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宛章提着狼牙刀,一拳锤在被砍下的巨蛇脑袋上,把蛇眼怼成了碎浆。然后将刀一挥,面前的魑魅纷纷后退。
这些尚有一定智识的家伙,龇着牙,张着裂开的嘴巴,长长的舌头拖到地上,滴着恶臭的黏液,味道相当刺鼻。
或许是因为没有想到曹宛章竟如此勇猛,近两天时间无论如何发起攻击,始终无法近其身,再加上蛇鬼离和浮烟曲不在,魑魅们对其多少有些畏惧。
又是一番激烈的搏杀。
曹宛章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十人,边战边退,退守至一处高坡。将士兵分为两组,交替砍杀冲上来的魑魅。净化之火所到之地,魑魅连绵成片地被烧化成烟。
与此同时,士兵们也因为断水断粮,日夜鏖战,体力不支而快速被削减,尸体从高坡滚落下去,经过魑魅群,瞬间被啃成白骨。
“将军。属下自小跟随你,从不后悔。”知道曹宛章征战四方,从来抱着死意,今天就要全了他的心念,想到这,劫玉不禁痛哭。
“大男人就别煽情了,哭哭啼啼。”曹宛章白他一眼,手起刀落将扑来的魑魅劈成两半。
“将军……”
一捧鲜血喷到劫玉脸上,溅得他满眼流血,眼线模糊中,感受着身前的士兵接二连三倒下,那股逼人的腥臭味越来越近。
“将军!”他大喊一声,转向曹宛章,想要自己的血肉之身为其挡下致命的攻击。
“你xx快滚!挡着我用刀。”曹宛章单手拽住劫玉,几乎将那人双脚离地地拎起,拽到身后,手握大刀,怒吼着朝涌上来的魑魅冲了过去。
劫玉还想帮忙,可见那人未被盔甲包裹的颈上青筋暴起,迅捷地舞着百斤重的大刀,一人追砍一众魑魅,厮杀如入无人之境,像发狂野兽般砍杀着恶鬼,引起遍地幽绿净火。一时间,竟犹豫在了原地,唯恐帮了倒忙,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
北风骤起,魑魅成群被净化之火烧尽,曹宛章提刀的背影孤身立在山岗。脚下全是士兵的尸骸,血流成河。
一波魑魅杀尽,又一波从四周围上来。
就在劫玉以为即将命送于此,系着兽毛的长矛如大雨倾下,将魑魅个个扎在地上。
额角有山羊标志的男人骑着大熊,带领浩浩荡荡的半人半兽的士兵,提着奇形怪状的武器从北边席卷而来,卷起飞扬的黄沙。
曹宛章惊讶地回头北望。
这是……妖族吗?他心想,陆翊钧用一把剑,真的唤来了这么多妖族的援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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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晚上中堂内,内阁七臣正与陆云起议事。蔡居安也在其中,于陆云起身旁侍立。
“殿下臣听闻,北方情况不好,永行关已破,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朝廷,臣的儿子影山驻守永昌城,因而臣日夜忧心,臣膝下只有这么一子,还请殿下着兵部,调兵马粮草支援呐。”宋之问跪地而泣。
“老宋,你这是做什么。”蔡元长起身相扶,“元仲的儿子也在北方打仗,可曾见他这般呐,何况一些怪物而已,许就是边民装神弄鬼,搞些名头,捷报许明天就到了。”
“你的儿子不在战场,你就这样说。”宋之问负起甩开蔡元长的手,从地上爬起,又想上前求告陆云起。
十年前的逼宫案后,兵部尚书之职一直空缺,两个侍郎又不参与内阁议事,权力逐渐被架空。地方武将通常直接向女皇汇报,女皇重病闭关后,真正负责军机决策的“尚书”就成了太子本人。
因而陆云起轻飘飘一句不急,摆摆手,叫人回去坐着,宋之问也束手无策,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自祖皇帝以来,五品以上官员都不许纳妾,有了妾的也要遣散,这谁家不是一个两个的独苗儿。”桓士则追着挖苦说,话头又一转,扯到陆云起身上,“圣上既然已经答允明年就昭告天下,禅位于殿下,那种种事宜,如今礼部便该加紧准备了。不过还有一事是当务之急。殿下如今还没有子嗣,还是要早纳女妃为好。”
没人听不出他的意思,是又想推举自己的女儿徽纯郡主。这话深深刺痛了才经丧独女之痛的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