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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加的有现采的香蕈,还炒的有羊肉和野菜,食案上白瓷盘还放有林里摘的野山楂和酸枣。
篝火旁侍从及时补充从山中劈来的果木做燃料。
一顿晚膳全是就地取材,原汁原味,鲜味十足。
宴会上飞觥限斝,将士将互相劝酒,又豪迈地一饮而尽,一时粗犷吆喝声此起彼伏,白天狩猎的爽快在晚上持续。
谢执吩咐青翳将烤好的肉切块,并将其和炖的汤,一些野果送到自己帷帐里让苏漾吃。
“太豪赤了叭。”苏漾嘴巴塞得鼓鼓的,情不自禁地感慨。
炙烤的金黄的肉外焦里嫩,还有果木的独特香味,一咬还有鲜香的肉汁在嘴里爆开。
炖的大骨头也很软嫩,轻轻一嗦就脱骨了,就连骨头都可以咬开吃到骨髓。
还有炖的鹿肉汤,里面还有香蕈和野菜,搭配在一起缓解了汤的一丝腻,鲜的不行。
苏漾风卷残云,把送来的都吃光了。
“我的肚子被搞大了。”
苏漾用浸了水的锦帕擦了擦嘴,又接过青宁递来了薄荷水漱了漱嘴,怜爱地抚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面带微笑,眼神也格外温柔,周身似乎散着母爱的光芒。
谢执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双眼一刺,耳朵像被不明物体入侵,嗡嗡作响。
“没关系,没关系。”谢执告诉自己,深呼吸,但呼进去的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过来,苏漾。”谢执语音平稳,诱哄一般。
苏漾不知谢执怎么了,谨慎地往前小碎步移动,边移边贼兮兮地抬眼观察谢执神情。
谢执面色如常。
在苏漾快走近时,谢执快步走向苏漾,把她背在上横放在自己腿上。
“啪”的一声,苏漾呆了,脸上瞬间浮上晚霞般的红,窘迫地脚趾都蜷缩在一起。
“殿下坏,殿下打我。”苏漾双手捶打谢执小腿,控诉道。
“嗯嗯,孤坏,孤把你肚子搞大了。”谢执身形纹丝不动,低头说。
“以后还胡不胡说了?”
“不敢了,不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苏漾相信她要说敢,臀部将再受一掌,也不疼,就是会特别特别丢脸。
谢执在街上见有小孩哭闹,在小食摊前任凭拉扯也不动,缠着母亲买一些,那妇女就是来了一掌,小孩就听话走了。
谢执觉得果真有效。
孩子总气人怎么办?
育儿大师谢执表示——来一掌就好了。
见苏漾如此听话,谢执将她放下,“走,我们出去转转消食。”
现在士兵大臣都在自己帷帐里,且天黑,不会有人发现。
晚上的森林十分寂静,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偶尔会传来动物穿过树木的嗖嗖声和虫鸣声,万物都有各自的嬉闹方式。
谢执和苏漾并行。
谢执着一身玄色的窄袖圆领袍,上绣五爪螭龙纹,苏漾着的碧湖青色襦裙,被林里的风轻轻拂起,裙上浅碧色的丝带柔柔的一搭一搭吹在谢执的衣上,软绵绵的无声。
青宁和青翳在前方提着素面羊角灯,灯光暖黄,风吹过,灯轻微晃动,带着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也随之摇曳。
不远处传来“咕咕”的声音,苏漾好奇前去,发现是几只鸽子立在木架上。
灯光微弱,苏漾歪头睁着大眼睛仔细看其中一个白鸽,恰好那个鸽子也睁着绿豆眼睛盯着她。
苏漾控制不住笑了,旁边那只褐色鸽子被吓到飞走了,这只白鸽好像一点都不怕苏漾,还在盯着看。
谢执看着这一人一鸽,低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