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一脚踹开药房门时,林风正挣扎着坐起来——刚才玄铁星钥突然发烫,烫得他胸口皮肉都要烧起来,那种感觉绝非寻常。
“赵文渊死了。”韩江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子时三刻,死在书房。和沈万金一样,心脉碎裂,胸口有个七星图案。”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
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死的?凶手抓到了吗?”他急问。
“没有凶手。”韩江摇头,把现场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白玉观音、七星铜钱、黑气入体,“那个张道长说,是‘七星锁命咒’,一种邪术。铜钱炸裂,黑气钻进赵文渊心口,人就没了。”
林风闭上眼睛。邪术杀人,防不胜防。就算派再多高手保护赵文渊本人,也挡不住这种阴毒手段。
“司正大人震怒。”韩江继续道,“四个宗师高手就守在赵府外,赵文渊却在书房里莫名其妙死了。这要是传出去,神捕司的脸面往哪儿搁?圣上那边更没法交代。”
“现场还有什么发现?”
“有。”韩江从怀中取出一块碎布,“这是在赵府后墙找到的,挂在墙头的瓦片上。布料是上等的湖州绸,黑色,应该是翻墙时刮破的。”
林风接过碎布,凑到灯下细看。布料边缘整齐,是被利器割破的,破口处有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是某种矿石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墙头有脚印吗?”
“有,但很浅,轻功极好。”韩江道,“我们追出去三条街,痕迹就断了。对方很谨慎,专挑石板路走,不留足印。”
林风将碎布折好:“血刀帮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正要跟你说这个。”韩江在床边坐下,“我下午派人盯着血刀帮总堂,发现傍晚时分有五个生面孔进去,都是练家子。约莫一个时辰后出来,分头走了。我们跟了其中一个,跟到城东的一家客栈,人进去就没再出来。”
“客栈叫什么?”
“悦来客栈。”
林风皱眉。悦来客栈是京城的老字号,老板是个本分商人,从没听说和江湖势力有牵扯。
“另外四个呢?”
“跟丢了。”韩江有些懊恼,“那几个人反跟踪的本事极强,专挑人多的地方钻。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没敢跟太紧。”
林风沉默片刻,突然道:“韩兄,你刚才说,血刀帮的二当家疤脸刘,今天带人在城南追我?”
“对。”
“他右手的虎口,是不是有块疤?月牙形的。”
韩江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块疤是被三棱刺划的,伤口很深,愈后会留下月牙状的疤。”林风缓缓道,“三年前,我在江宁办过一个案子。有个采花贼专挑富家小姐下手,用的就是三棱刺。我追了他三天,最后在秦淮河边将他擒获。那人的右手虎口,就有这么一块疤。”
韩江脸色变了:“你是说……”
“疤脸刘就是当年那个采花贼。”林风眼神冷下来,“我当时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了他右手手筋。按说这辈子不能再动武了,可今天他出刀时,右手稳得很。”
“他武功恢复了?还进了血刀帮?”
“不止。”林风道,“当年那个采花贼,轻功极好,擅用迷烟,还会缩骨功,能从一尺见方的窗户钻进去。赵府墙头那个浅脚印,很像是他的路子。”
韩江腾地站起来:“我这就带人去抓他!”
“等等。”林风叫住他,“你现在去,他未必在总堂。而且打草惊蛇,会惊动背后的人。”
“那怎么办?”
林风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等天黑。今晚我去一趟血刀帮总堂。”
“你疯了?!”韩江急道,“你伤成这样,怎么去?再说司正大人有令,这三日你必须静养,不能动武!”
“我不动武。”林风平静道,“只是去看看。有些事,得亲眼确认。”
“那也不行!万一被发现……”
“所以要你帮忙。”林风看着韩江,“韩兄,我需要一套夜行衣,还有血刀帮总堂的地形图。另外,帮我准备点东西——”
他从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几样物品:细钢丝、特制迷烟、攀墙爪、还有一小包药粉。
“这是……”
“以防万一。”林风道,“我虽然不能动武,但自保的手段还是有的。况且,我只是去探查,不是去拼命。”
韩江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了。东西我可以准备,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发信号求援。”
“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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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城南。
血刀帮总堂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后院正厅还亮着。两个守夜的帮众挎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