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收容整顿
    强哥名下的产业比我想象的还要烂。

    一家半死不活的夜总会,两家门可罗雀的洗浴中心,还有几个需要定期去“收数”的保护费摊点。

    账目一塌糊涂,手下人心涣散,几个小头目表面上唯唯诺诺,眼神里却透着不服和算计。

    我知道,陈雪给的三个月考验,从踏进这家名为“金煌”的夜总会大门那一刻,就正式开始了。

    林曼派来的三个人,阿强、阿杰、黑子,成了我最初的班底。

    他们话不多,但执行力强,帮我迅速控制住了场面,至少明面上,没人敢直接炸刺。

    但暗地里的较量,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晚上,夜总会开始营业,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

    我坐在二楼办公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下面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手里翻看着乱七八糟的账本。

    一个叫“肥膘”的,是强哥以前的左膀右臂,管着这家夜总会和旁边一家洗浴中心。他端着两杯酒,满脸堆笑地推门进来。

    “风哥,第一天来,辛苦了,兄弟我敬你一杯。”他将其中一杯酒放在我面前,自己举起另一杯。

    我看着他,没动。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肥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挤出一副更热情的样子:“风哥,是不是不给面子啊?这可是好酒,强哥……哦不,以前强哥在的时候,最喜欢这个牌子。”

    他故意提起强哥,是在试探我的反应,也是在暗示我资历不够。

    阿强往前迈了半步,眼神冷厉地盯着肥膘。

    我摆了摆手,示意阿强退下。

    然后,我拿起那杯酒,在肥膘期待的目光中,没有喝,而是手腕一翻,将整杯酒缓缓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琥珀色的液体肆意流淌,映照着迷幻的灯光。

    肥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强哥已经死了。”我放下空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缝外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以后这里,我说了算。我喜欢喝什么酒,我自己会倒。”

    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地刺向肥膘:“还有,以前的账,我给你三天时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给我捋明白。少一分钱,或者有一笔账对不上……”

    我拿起桌上那把用来拆信封的裁纸刀,轻轻一掷。

    “噔!”一声轻响,刀尖精准地钉在肥膘脚前一寸的地板上,刀柄微微颤动。

    肥膘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就用这把刀,帮你好好想想。”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肥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立威,需要见血,但有时候,无形的压迫比见血更让人恐惧。

    接下来几天,我带着阿强他们,雷厉风行地整顿。

    不听话的,直接清理出去;账目有问题的,限期追回;那些乱七八糟的保护费,暂时停止,改为更隐蔽的“管理费”模式,并且立下规矩,不准骚扰普通商户。

    手段强硬,但也留有余地,给了那些还想混口饭吃的人一条活路。

    恩威并施,才能勉强稳住局面。

    一周后,局面初步稳定。

    虽然离陈雪要求的“干净”和“利润提高”还差得远,但至少,表面上不再是一盘散沙。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个身影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里——沈冰清。

    陈雪的警告言犹在耳,但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见她。

    想看看她那干净的笑容,听听她轻柔的声音,哪怕只是片刻,也能洗涤一些我满手的污秽和血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遏制。

    傍晚,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她花店所在的那条街。

    远远地,就看到“清雅花坊”暖黄色的灯光,像黑暗世界里一座孤零零的灯塔。

    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犹豫着,没有过去。陈雪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我现在就是个瘟神,靠近谁,就可能给谁带来灾难。

    就在这时,花店的门被推开,沈冰清抱着一盆绿萝走了出来,似乎是准备把展示的花搬回店里。她踮着脚,有些吃力。

    几乎是本能,我迈出了脚步,想过去帮忙。

    然而,另一道身影更快一步。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上前,热情地帮沈冰清接过了那盆绿萝,两人在店门口有说有笑。

    沈冰清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的笑容,对着那个快递员连连道谢。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一种莫名的、酸涩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自卑和愤怒的复杂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