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精致的囚笼
    林曼的“安全屋”像个精致的囚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日夜奔流的江水和璀璨的城市天际线,美得如同幻境。

    但门禁系统冰冷的“嘀嗒”声,和口袋里那部只能单向联系林曼的专用手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被圈养了。

    第一天,我在空荡得能听见回声的公寓里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健身房里的器械被我发泄般蹂躏到极限,汗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却冲不散心里的憋闷。

    冰箱里塞满了进口食物,我却食之无味。

    林曼没有消息。

    苏晚晴……我甚至不敢去想她。

    整个世界仿佛将我遗弃在这个奢华的金丝笼里。

    第二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训练,不能外出,但脑子不能停。

    我回忆老鬼教的那些技巧,在脑海里模拟各种开锁和脱身的场景;我复盘盯梢刘文昌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可能暴露的破绽。

    傍晚,门铃突然响了。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悄无声息地贴近猫眼。

    外面站着的是沈冰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些许忐忑。

    犹豫了一下,我打开了门。

    “曼姐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她举起手中的保温袋,声音轻柔,“她说你在这里……闭关,怕你吃不好。”

    闭关?

    林曼倒是会找借口。

    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棉质连衣裙,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公寓里沉积的压抑气息。

    她把保温袋放在餐厅桌上,取出几个精致的食盒,一一打开,是清淡可口的小菜和一碗熬得香浓的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我自己的口味做了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你尝尝看。”

    我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

    粥的温度刚好,入口绵软,带着食物最本真的香气。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像样的、带着烟火气的饭菜了。

    “谢谢。”我低声道,心里某个坚硬角落似乎松动了一下。

    “不客气。”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水杯,安静地看着我吃。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一直一个人住这里吗?”她犹豫着问。

    “算是吧。”我含糊地回答,不想多说。

    “这里景色真好,就是……有点太大了,空荡荡的。”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说,“还是我的小花店待着舒服,虽然小,但满满当当的。”

    我听着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花店的琐事,哪个客人订了什么花,哪种花最近开得最好……那些平凡而温暖的细节,像涓涓细流,滋润着我干涸焦躁的心田。

    我们没有触碰任何敏感话题,只是这样简单地聊着,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之后几天,沈冰清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是送饭,有时是来照料阳台的那些绿植。

    她似乎成了我与外界唯一的、温和的连接。

    我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我会问她各种花的花语,她会好奇地问我老家的事情,我编造了一个普通的版本。

    我们默契地避开了所有关于酒吧、林曼和江湖的话题,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构建了一个短暂而脆弱的“正常”世界。

    有一次,她弯腰修剪一盆绿萝时,裙摆勾住了花架,一个趔趄。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很细,很软。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瞬间的僵硬。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地不敢看我。“谢……谢谢。”

    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没……没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带着青涩甜味的尴尬。

    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外面的血雨腥风,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安宁与悸动之中。

    然而,这种虚假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沈冰清刚离开不久。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上的游船灯火,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突然,对面大楼某个原本漆黑的窗户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望远镜镜片的反光,又像是相机对焦的红点,瞬间即逝。

    是错觉?

    我立刻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将自己隐入黑暗中,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窗口。

    几分钟后,那光点又极其短暂地出现了一次!

    不是错觉!

    有人在监视这里!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梁骨。

    刘文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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