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被牵扯得阵阵作疼,但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活下去、并且活得好所必需的资本。
晚上,我依旧在酒吧忙碌。
小张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带着敬畏和疏离。
而苏晚晴,则刻意地避开了我,我们之间的交流只剩下必要的工作用语。
我像一个被投入熔炉的生铁,在被不断地锻造、捶打。
痛苦,却也在痛苦中感受到自己一点点的蜕变。
深夜,我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回到杂物间。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脱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站在洗漱池前。
镜子里的人,眼神不再清澈,带着一丝被江湖浸染的凌厉和沉稳。
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像一枚特殊的勋章。
身上的淤青和新增的训练痕迹,交错在一起,诉说着这几天的惊心动魄。
我缓缓抬起手,看着这双曾经只会握笔,如今却沾过血、握过钢管、接过名片的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苏晚晴系领带时的微凉,林曼教导时的掌控,陈雪递来名片时的高高在上,以及沈冰清递来矿泉水瓶时那片刻的纯净温暖。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镜中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坚定。
那个背井离乡,走投无路的穷学生林晓风,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长出獠牙,准备在这座名为“滨湾”的黑暗丛林里,搏出一片天的野兽。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生是死,无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