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劈开眼前的路
    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我死死咬着护齿,粗重地喘息着,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耳边是台下疯狂的叫骂和嘶吼,混合着浓重的汗臭和血腥味,空气粘稠得让人作呕。

    这是一个隐藏在地下停车场深处的黑拳场。

    没有规则,只有倒下或者认输。

    站在我对面的,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绰号“铁塔”,身上虬结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刚才一记重拳擦过我的肋骨,现在那里火辣辣地疼,估计已经青紫。

    “小子,现在跪下来叫爹,老子饶你一命!”

    铁塔狞笑着,晃动着硕大的拳头。

    我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目光紧盯着他粗壮的脖颈和因发力而微微鼓起的太阳穴。

    脑海里飞快闪过老兵教官教我的东西——重心,呼吸,发力点。

    林曼把我扔进这里已经半个月了。

    美其名曰“实战训练”,我知道,她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磨掉我身上最后一丝学生气,把我锻造成她需要的形状。

    “记住,在这里,仁慈就是自杀。”

    她把我推进笼子前,只说了这么一句,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工具。

    铁塔咆哮着再次冲来,像一头发狂的野牛,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轰我的太阳穴!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我可能真得交代在这里。

    不能硬接!

    在他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我猛地一个矮身下潜,不是后退,而是险之又险地贴着他的腋下钻了过去!

    同时,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狠狠掏在他的腋下神经丛!

    “呃!”

    铁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条右臂瞬间麻痹下垂。

    机会!

    我没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去。

    我的左手箍住他麻痹的右臂,右腿如同铁鞭,连续两记低扫,狠狠踢在他同一侧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铁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抱着扭曲的膝盖发出凄厉的惨叫。

    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呐喊。

    我站在笼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不知道是谁溅上的血水,从下巴滴落。

    我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铁塔,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这就是力量。

    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力量。

    笼门打开,林曼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丢给我一条毛巾,目光在我青紫的肋骨和微微颤抖的拳头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还行,知道动脑子了,没傻乎乎地跟他硬拼。”

    她伸手,指尖在我肋骨的淤青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记住这种感觉,疼,才能让你长记性。”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走吧,带你去洗洗,顺便给你看点东西。”

    她带我离开地下拳场,来到附近一家她常去的私人水疗会所。

    冲掉一身血污和汗臭,换上干净衣服,我跟着她进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她将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看看。”

    我拿起文件,翻开。

    里面是几张偷拍的照片和一些文字记录。

    照片上,是强哥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男人在一家茶楼里密谈。

    文字则记录了他们近期的资金往来和几次会面地点。

    “强哥最近不太安分。”

    林曼点燃一支烟,缓缓说道。

    “他搭上了‘新义帮’的一个白纸扇,叫刘文昌。这个人,有点麻烦,喜欢玩阴的。”

    我心中一动。

    “新义帮”,滨湾市唯一能和“和盛堂”掰掰手腕的势力。

    强哥这是要引狼入室?

    还是想借外力摆脱林曼的控制?

    “曼姐,你的意思是?”

    “阿强上次在你这里吃了亏,明着不敢动,暗地里的小动作却多了。”

    林曼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

    “他以为攀上‘新义帮’的高枝就能翻身?天真。”

    她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考验。

    “给你个任务,摸清楚这个刘文昌的底细,他常去哪,见什么人,有什么嗜好。记住,只盯梢,别动手,更别暴露。”

    我捏着那份文件,感觉比刚才在拳台上挨揍时还要紧张。

    这不是打架斗狠,而是真正的江湖暗战。

    目标不再是街头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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