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眼睛发亮。
“等等!”羊角道人顿时惊呼出声,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胆大得离谱,“你不怕死啊!”
“那还有别的方法吗?”
羊角道人喉头一哽,只得硬着头皮同意。
说干就干,白时青掏出三张隐身符,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存货。这道符实在难画,尤其是中级符篆,百张都未必成得了一张,不到万不得已才不会拿出来。
“师弟,你还有这种好东西!”羊子霖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宝贝似的收好。
羊角道人也凑近细看,口中啧啧称奇。
“待会儿我先制造混乱,你们找准机会混进去!”
“好!”
等那队鬼仆摇摇晃晃行至转弯处,白时青一记掌心雷轰了过去。
围绕在花轿旁的仆从瞬间惊散躲开,趁此机会,三人一头扎进轿中。
花轿里实在狭窄,他们只能紧贴在一起。
等了许久,那些逃开的鬼仆才陆陆续续回来,重新抬起轿子。
只是这一次,空荡荡的轿里多了三个大活人。
可惜这些仆从并无灵智,只觉得轿子忽然沉了许多,也不懂缘由。
轿身一动,里头的三人内心窃喜。
然而很快,他们便察觉出不对。
原本平稳的花轿陡然一轻,竟直接浮在半空。
白时青偷偷掀开帘子往外暼去,他们躲着的花轿在鬼仆从的控制下,一蹦一跳,朝着深山疾速掠去。
等等,这位置不对啊!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脱身,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轿子往愈发阴郁的山顶飞去。
“砰!”
花轿重重落地,帘布四飞。
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隐身符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到现在也渐渐失效。
见此,三人只得慢慢溜出轿子。
“这里是?灵堂?”羊子霖呆呆地张开嘴。
眼前是一处山洞,岩壁上挂满黑白交织的长布条。
羊角道人面色惨白,狠狠拍了下大腿,“坏了!我们这是被当成新娘上贡了!”
来不及思考为何鬼仆会将他们送来此地,当务之急是马上离开。
“快走,要是山鬼赶来可就完了!”羊角道人说着就要往外跑,可刚到洞口,便被一股狂风硬生生卷回来。
“恐怕已经晚了。”白时青转过身,望向翻涌而来的浓雾。
手,有很多手。
他与羊子霖紧紧靠在一起,随时准备攻击。
大雾渐渐散去,显露出其后真正的妖物。
“是山鬼!”羊角道人惨叫一声,彻底崩溃。
其身着红喜服,面容消瘦。
只一挥手,洞内各处便缓缓亮起烛火。
锣鼓鸣,唢呐吹。
它一步步向前,整座洞穴瞬间被涂抹上浓艳的红色。
如今倒真有些喜堂的模样。
“没想到,这一回竟有三位新娘。”男人眉眼通红,眼底却一片幽黑。远远望去,倒也算得上俊朗。
“你个夯货!睁大眼睛瞧瞧,我们三个可都是男人!”羊子霖被它那黏腻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喊。
白时青缓缓看向对方脚下,影子里,无数细长的鬼手如千手蜈蚣般肆意伸展,几乎将整座山洞占据。
那才是这东西的真面目!
被羊子霖一骂,山鬼不怒反笑,眼神更加露骨地在三人身上舔舐,仿佛要将他们吞吃入腹。
当然,是真正地吃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