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抱起纸人迅速离去。
一进家门,男人便迫不及待地支起火盆,将那两个纸人丢了进去。
“轰——”
火苗猛地窜高,纸扎的躯壳在火中扭曲蜷缩。
“老柳啊,”妻子突然扯住丈夫衣袖,“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说着,又感觉瘆的慌,连忙拿出帕子擦了擦脖颈,“弄得我心里难受得很。”
男人不耐烦地拨弄火堆,只巴望着赶紧烧完纸人,免得今夜老娘再来缠他。
“疑神疑鬼!准是你听岔了。”
女人侧耳又听了片刻,再也没有听见动静,便也点点头。
“许是没睡好。”
待火势渐熄,盆底积了层厚厚的黑灰,表面还浮着浑浊黏腻的油脂。
男人端起火盆,惊呼道,“哎哟,这里面这么多油啊!”
“嗬!老赵头还真下本钱。”
他浑不在意地随手将这盆脏东西往土堆里一倒。
了却这桩心事,男人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喝酒去了。
纸人铺里,老张头送走客人后,继续认真地扎纸。
赵管家订的五对纸人很快就扎好了。
这次跟赵管家一起来的是另外的小厮,他们将摆放在院子里的纸人搬走后,原本拥挤的院落也变得空荡起来。老张头望着突然宽敞的院子,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走进前屋,这里还剩下五只纸人。
其中一只是半个月前做的,当时不小心划伤手指弄脏这纸人,索性留下来当样品,其余的都是客人预定,过几日就来取货。
老张头刚提起茶壶,就听见角落折纸的声音。他猛地撂下茶杯,朝身后望去。
五只纸人依旧摆在角落,但奇怪的是,它们的位置似乎有些古怪。
他站起身来,细细打量。
原本都是依次靠墙摆放,而现在,却站在距离墙边三四步的位置。
张老头眨眨眼,一瞬的恍惚间,眼前的纸人竟凭空少了一只。
“怎么数量不对?”
环顾四周,也找不到另一只纸人的身影。
他后背发凉,一转身,却直直对上一张惨白的面孔。
正是方才消失的纸人。
它僵硬的脸上骤然被血红晕染,身子一摇一摆,朝着他的位置步步靠近。
“啊啊——”
白时青和初十正在跟吴明裴学习药草处理。
羊子霖兴冲冲进来,手里提着包栗子糕。
“热乎着呢,赶紧吃。”羊子霖将手上的栗子糕分给大家,自己又拿了一大块啃起来。
白时青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刚出锅的糕点带着香味,也没有那么甜腻,很是合他口味。
“这是哪家店买的?”
“晓蝶给的,她说就在明月坊隔壁的……”
羊子霖话才说完一半,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人。
竟是老张头!
“这不是老张吗?怎么回事?”吴明裴连忙放下糕点。
老张头颤颤巍巍地说道,“纸人!纸人!”
羊子霖打趣道,“我知道,张叔你的纸人做得最好了,跟活人没什么两样!”
这话仿佛触动什么可怕的记忆,老张头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吴明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瘫软的身子。
“快去烧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