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开始在屋内蹑手蹑脚地翻找。
周围摆满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的身着华服色彩鲜艳,有的则一身朴素打扮,可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无一例外都点着两团夸张的腮红。
摸索半晌,男人终于找到一袋钱币,掂了掂分量,还算满意地塞进怀里。
身后,纸人脸上那对用油墨描绘的眼珠似乎在瞬间发生变化,直勾勾地盯向弯腰趴地的身影。
得手的男人正要换间屋子,转身却结结实实撞在纸人身上。
他心头咯噔一下,狐疑地看向这个纸人。
它刚刚是在这里吗?
不对!要糟!
男人猛地回想起来,纸人的位置确实变了。他急忙要提醒另一人,却发现对方呆呆地站在一个纸人面前,一动不动。
“这里不对劲,快走!”
“喂!你这个蠢货中邪了?”
他啐了一口,上前用力拍向对方的肩膀。却见那人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张半纸化的面孔,更恐怖的是,对面那个纸人的嘴巴也在不断向上拉扯。
男人浑身汗毛倒竖,强忍着几乎瘫软的双腿,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好不容易将门打开,正要跨出去,却感觉下半身陡然一轻,轻飘飘的仿佛失去重量。
低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自己的裤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小腿已经变成粗糙的纸浆。
纸人活过来了!
男人焦急万分却动弹不得。
黑夜中,只能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瞪大眼,拼命扭动僵硬的脖颈向身后望去。
却看见漫天纸屑朝门口袭来,一点点将男人剩余的躯干吞噬殆尽。
随着一声重响,原本被打开的大门再次关闭。
翌日,老张头在铺子里打转。
他突然停下脚步,揉搓起眼睛。
“难道真是老糊涂了?”他喃喃自语,总觉得店里的纸人多了两个。
可仔细一瞧,扎纸的手艺的确是自己的手笔,那些针脚走线也是自己的小习惯。
只是这两只纸人的衣服也太过奇怪。
自己有做过这种样式的衣服吗?
“张师傅!”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老张头浑身一颤。
一男一女满头大汗地闯进来,男人眼眶乌青,显然彻夜未眠。
“我家老太太托梦非要对纸人伺候,梦里催得紧,弄得我睡也睡不好,这一早就来了。您行行好,有没有多余的给我一对。”那个男人抹了把汗,讨好地笑道。
老张头见对方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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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在店里转了一圈,可大多是客人订好的,实在不便挪用。转身瞥见那两个多出来的纸人,心想或许是之前做得忘了,现在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我这儿恰好多出一对,你看行不行,要的话就拿走。”
男人被噩梦折磨了一宿,哪还顾得上挑剔,连忙掏钱,“要要要!就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