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人的注视下,火焰越来越小。
老钱咬咬牙,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当机立断,将最后的炭火拨进铁盆。
看见老钱的动作,几人面露不解。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等风小点,我们去隔壁。”
“隔壁?”林笑愣住。难道除了自己还有活着的人?她满心疑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开口询问的时机。
“要是人家不开门怎么办?万一不行,我们就真的死定了,还不如一会冒险去拿木头。”李旺声音发颤。
“哪来得及再次生火?现在待在这里也和死没什么两样!”刘佰冷静地分析道,“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听到刘佰的话,李旺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老钱的计划。
一个小时后,外面的风声稍缓。
铁盆里的火苗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刺骨的寒冷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每个人都在发抖。
老钱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我们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片刻,直面而来的寒冷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给冻住。
林笑死死低着头,她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面对这恐怖的温度,即便穿得再厚,还是犹如裸奔一般。
寒气像刀子般扎进肺里,每次呼吸都火辣辣地疼。
四人挤作一团,用身体护住那点微弱的火种,在狂风中艰难的挪动。
每次移动都像是要撕开被冻住的皮肤,很快,里衣被鲜血染湿又迅速结块。
这短短几步的距离,他们走得万分艰难。
李旺和刘佰一左一右端着火盆,小心翼翼地跟在老钱身后。
火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屋内的白时青终于能停下添煤炭的动作,刚刚那股寒潮来得太凶猛,他不得不一直加火,确保火炉不灭。
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愣了愣,终究还是起身开门。
门外四人惴惴不安地黏在一起。
就这么片刻工夫,火盆中的火苗就变得摇摇晃晃,看上去一口气就能把它吹灭。
他们置身于冰冷的空气中,呼吸间都带着血丝,手脚冰冷得动弹不得。
当老钱以为自己马上要变成新鲜出炉的冰棍时,面前的门开了。
“我、我们……”
“别说了,进来吧。”
白时青缓缓扫过这几个冻得面色发青的人,侧身让开通道。
十分钟后,四人蹲坐在温暖的火炉旁,满足的喟叹。
林笑舒展着冻僵的四肢,连呼吸都变得畅通。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现在一动也不想动,似乎整个人都要融化,轻飘飘的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