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能量不是这么用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那股来自星神的注视如潮水般退去。
虚数权能。
或许是星穹列车的底牌之一。
我僵在原地,铜蛇杖的能量缓缓收敛,呼吸却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杨叔?!”三月七踉跄着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星她……”
“能量过载,休息几天就好”□□将星交给丹恒,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藏身的阴影,“幸好只是未成熟的星核。”
丹恒接过星:“末日兽的能量被她吸收了。”
“嗯,所以需要一点疏导”□□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列车上有设备能帮她稳定。”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仿佛刚才化解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能量过载。
但我知道。
他察觉到了纳努克的注视。
他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当他的视线与我交汇时,镜片后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彼此心照不宣。
直到所有人离开,我才从阴影中走出。
铜蛇杖的尖端重重抵住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二十多年前,我吞下星核,是为了压制丰饶的反噬。
二十多年后,星承载星核,却引来了毁灭的注视。
这不是巧合。
这是“实验”的延续。
我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的星核正安静蛰伏,仿佛从未暴动过。
“该下一步了……”
低语消散在虚空,无人听闻。
我站在观测舱的阴影里,铜蛇杖的纹路早已熄灭,但指尖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喉咙深处涌上一阵腥甜,我抬手掀开一半面具,掩唇咳嗽声闷在掌心。
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滑落。
我低头看去。
一片蓝铃花瓣。
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像是被某种能量浸染过。
……丰饶的反噬,又开始了。
我吞下星核,强行压制了丰饶的诅咒。
血肉不再畸变,骨骼不再疯长,但代价是……
星核的毁灭能量,与丰饶的赐福,在我的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却又不得不共存。
而这种平衡被打破……
我的身体就会开始“开花”。
上一次咳出花瓣,还是在阮梅实验室里,那时我高烧不退,咳出的花瓣铺满了半个医疗舱,她冷着脸给我打了三针抑制剂,才勉强稳住情况。
而现在……
我盯着地上那片花瓣,呼吸微微发紧。
是因为纳努克的注视?
还是因为……星的暴走?
“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铜蛇杖瞬间亮起,杖尖直指来人的咽喉。
□□杨站在三步之外,漆黑的拐杖松松地挂在臂弯,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明明可以躲开我的攻击,却一动未动,只是微微低头,看了眼抵在自己喉结前的杖尖。
“反应很快。”他评价道。
我缓缓收回铜蛇杖,面具下的声音冷得像冰:“列车组的顾问,都喜欢这样神出鬼没?”
“只是路过”他的目光落在我脚边,那片蓝铃花瓣已经化为光点消散,“看来你身体不太好。”
“不劳费心。”
□□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来。
我盯着那块纯黑的方巾,没有动。
“嘴角。”他点了点自己的下颌示意。
我抬手一抹,指尖沾上一丝血迹,刚才咳嗽时留下的。
沉默了几秒,我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
“谢谢。”
这句道谢毫无诚意,但□□似乎并不在意。他推了推眼镜,突然问道:
“你知道‘魔阴身’吗?”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
“知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怎么,□□先生觉得我快变成那种怪物了?”
□□摇头:“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天才俱乐部成员为何会咳出花瓣。”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剜开我最隐秘的伤口。
我冷笑一声:“天才俱乐部的实验,需要向你报备?”
“不需要”□□转身,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但如果你需要帮助,列车随时欢迎。”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攥紧那块沾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