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来举起手术刀
    当第一缕晨光刺透窗棂时,青玉案上已无声出现三卷以持明鳞纹密封的玉简。

    我指尖划过冰凉的简牍,暗金能量瞬间熔毁封印,卷轴自动展开,浮现出由丹鼎司、十王司、工造司三方联合签署的《丰饶命途与魔阴身畸变机理全录》。

    其中一条用朱砂标红的结论如刀刃般刺入视野:

    “魔阴五症本源

    残伤(肢体溃败)、垢染(精神污化)、嗔恄(意识狂乱)、他化(□□植生)、无记(人格湮灭)

    皆源于丰饶赐福对生命法则的暴力覆盖

    星神本质:药师仅是“赐福”概念的傀儡,其存在受命途原动力支配,如流水无法拒绝容器。凡祈求长生者,皆被强制灌注能量,无论□□是否承载得起“永恒”的重量。

    报告末尾的篆批更如惊雷:

    此非救赎,乃认知对物理世界的强。奸。”

    我屈指叩击玉简,右眼虫巢纹路兴奋舒张。

    数据链在机械左瞳中重构为立体模型,药师的虚影被拆解成亿万蠕动的翠绿代码,命途轨迹如恶性肿瘤的血管网侵蚀宇宙法则。

    “果然如此…” 我将简牍抛向半空,“星神是可观测的病变,命途是转移的癌细胞,而毁灭,或许是最高效的放疗。”

    我将那份关于丰饶与毁灭能量对冲的研究报告扔在景元面前,羊皮纸在桌面上滑出半寸,停在他手边。

    “看完了?”他抬眼,鎏金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看完了”我冷笑,“全是废话。”

    景元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哪一句是废话?”

    “每一句”我俯身,铜蛇杖的暗金纹路在桌面上投下扭曲的阴影,“你们的研究员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理清,命途能量的对冲不是湮灭,而是重构,倘若毁灭冲击丰饶,过渡态足以延缓魔阴身进程。”

    景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管毁灭能量融合,叫过渡态?”

    “我来给你展示吧,如果它能吞噬丰饶污染,那就是。”

    我摊开掌心,一截从建木最污秽根系剥离的残枝,翠金色脉络在光斑下微弱搏动,如同垂死生物的末梢神经。

    我将它按向自己敞开的胸口,心脏处那金色的毁灭星核。

    嗡。

    烙印上的纹路瞬间活化,没有刺耳的灼烧声,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微鸣,仿佛强酸在蚀刻有机物。

    丰饶的翠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枯萎、碳化,变成一层松脆的焦黑外壳,簌簌剥落。当最后一点污秽散尽,残枝的核心,暴露出一小片温润的、珍珠白的崭新木质层,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气息。

    “结论。”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冰冷的金属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碰撞。指尖拈起那点新生的白,展示在两人之间。

    “‘不可治愈’的定义,源于方法论的低阶。以更高维度的‘病变’,毁灭的规则性湮灭,覆盖并重塑低阶病变丰饶的失控增生。癌变组织剥离,健康基底再生。逻辑闭环,病理模型成立。”

    “这就是我的,治愈不可治愈之物的结论。”

    景元脸上那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沉到极致的冷,将他鎏金色的瞳孔冻结成两颗无机质的琉璃珠。

    他放在阵刀刀柄上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手背上的筋络清晰浮现一瞬,又归于平静,身侧的阵刀没有轰鸣,只是刀鞘末端在青砖上极其轻微地响了一声,细微的裂纹无声蔓延开寸许。

    “你真是傲慢,铜蛇杖。”

    “我不在乎,你说什么都好,我是一名学者,我只在乎结论。”

    “学者?”他开口,声音平滑得像擦过冰面的刀锋,“你不过是持着名为‘理性’的手术刀,在命途的湍流里,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刻舟求剑。”

    “刻舟求剑?”我微微侧首,右眼深处,那繁复的虫巢纹路幽光流转,冰冷的数据流在机械左瞳的视界里流淌。

    我轻敲左眼,全息投影投出,冰蓝色的光照在景元脸上,更显冷峻。

    药师的虚影被瞬间解构,神性外衣剥离,暴露出底层疯狂增殖、纠缠扭曲的翠绿色能量代码流,那是“丰饶”命途底层逻辑的图谱。

    另一个视窗弹出,是十王司提供的魔阴身深度监测数据流,那些代表极端痛苦的信号峰值,被高亮标出。

    “冗余数据。”

    我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代表“痛觉感知”与“情感反馈”的庞大复杂模块瞬间被标红、框选,然后被干净利落地“删除”。

    “主观体验的噪声干扰,对病理本质的探究毫无价值,清除是效率最优解。”

    仿佛为了佐证这冰冷的效率,我垂在身侧的左臂皮肤下,异变瞬间发生,一根带着新鲜木纹光泽的建木枝桠,毫无征兆地生长,如同毒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